,看了很久。
“还看见一个人。”她说。
“谁?”
陈念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不认识。”她说。“但那个人身上有光。和你一样的光。”
她睁开眼,看着陈渡。
“他也在撑门。”她说。“和周叔叔一起。撑着门不让它开。”
她顿了顿。
“但他快撑不住了。他的手在抖。门缝比昨天大了。”
陈渡没说话。
他把陈念抱起来,走回屋里,把她放在炕上,给她盖好被子。
陈念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哥,”她小声说,“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陈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嗯。”他说。“明天哥陪你看。”
陈念愣了一下。
“你能看见吗?”
陈渡没说话。他伸手按在胸口。那团热还在。烫得发疼。
“哥试试。”他说。
陈念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嘴角只扯动一点点。
然后她闭上眼睛,睡了。
陈渡坐在炕边,看着她。
窗外,那条河很静。月光从雾缝里漏下来,照在水面上,碎银子一样。
但他知道,那河面之下,有一道门。
门上面刻着镇邪。
门后面,有周守义。有另一个有光的人。他们用手撑着门,撑着那道快开的门。
撑了三百年。
手在抖。
门缝比昨天大了。
明天,是第三天。
明天,陈念要看最后一次。
明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团热还在。一跳一跳的。
和门后面那些东西的呼吸,同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