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连你的空也一起吃掉。」
「看看咱们俩到底谁的肚子更饿。」
凌霄的身体猛然化作一尊不可名状的混沌饕餮。
他张开那足以吞下整个苍白世界的巨口。
对着这片绝对虚无开始了反向吞噬。
苍白的世界开始剧烈扭曲。
那股高高在上的终极意志终于出现了恐慌。
它发现自己的空无竟然填不满这个怪物的胃。
「停下。」
「吾乃万物之终焉。」
「你不能吞噬终焉。」
终极意志试图从凌霄的吞噬漩涡中挣脱。
但凌霄的牙齿已经死死咬住了这片苍白的根基。
他就像是咬住了一大块没有味道的凉粉。
「什么终焉不终焉的。」
「在我嘴里不过是一碗解渴的凉白开。」
「你这水有点凉刚好给我降降火。」
凌霄大口吞咽着这片苍白的世界。
那些试图抹除他的力量。
全部被他那不讲道理的饥饿感强行镇压。
这种没有味道的进食持续了很久。
凌霄觉得自己在喝一片永无止境的海洋。
但他并没有停下因为他还觉得饿。
他的躯体在吞噬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升华。
原本透明的身体此时散发出一种莹润的光泽。
那是超越了有和无的绝对存在。
太虚之境的魔修们只看到第九扇门的破洞中。
那片苍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最后化作一个小白点飞入了凌霄的口中。
凌霄站在空荡荡的第九扇门后。
他打了一个极其绵长的饱嗝。
嘴里喷出一口纯粹的白气。
「这压轴菜太素了。」
「连根葱花都没放。」
「吃得我嘴里淡出个鸟来。」
凌霄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
万道之源的最后一道底蕴也被他吃干抹净。
这片孕育了诸天万界的核心之地彻底成了一座空壳。
他转身走回彼岸之舟。
步伐轻盈得仿佛没有任何重量。
但他每走一步都会在太虚中留下一个永久的深坑。
「主上神威盖世。」
「万道之源已被彻底踏平。」
慕容清雪带着三千魔修齐齐跪伏在地。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狂热。
跟着这样一位把诸天当饭吃的神主。
他们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俗的因果轮回。
「起来吧。」
「把这九扇青铜门的门框都拆了带走。」
「这青铜材质用来打几口新铁锅倒是不错。」
凌霄挥了挥手。
魔修们立刻一拥而上。
将那九扇已经破碎的大门连根拔起。
连同门槛和周围的虚空基石都被挖得一干二净。
彼岸之舟的货仓再次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次他们是真的把诸天的厨房给搬空了。
旺财跑到凌霄脚边蹭了蹭。
它那圆滚滚的肚子已经拖到了地上。
这一趟万道之源之旅让它吃得脑满肠肥。
「你这狗东西倒是吃得开心。」
「我这肚子却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凌霄踢了旺财一脚。
白泽双手捧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骨盘走上前来。
他眉心的真理竖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混沌的颜色。
他在这片空无中推演到了新的东西。
「主上。」
「万道之源虽然被您吃空了。」
「但属下发现这片诸天不过是个被圈养的池塘。」
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
生怕惊动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与凌霄如出一辙。
「被圈养的池塘。」
「这就对了。」
「我就说这满桌子的菜怎么连个厨子都没有看到。」
凌霄坐在由白虎骨打造的帝座上。
他用大罗剑胎剔着牙。
目光穿透了太虚之境那层残破的穹顶。
「外面的世界肯定还有更大的一口锅。」
「那个圈养我们的厨子。」
「他身上的肉绝对比这些始祖加起来还要肥美。」
凌霄站起身来。
一股恐怖的饥饿感再次从他体内爆发。
这股饥饿感化作实质的黑烟冲天而起。
「吃干抹净了别人家锅里的饭。」
「当然要去把做饭的厨子也一并吃掉。」
「这叫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