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不服,大声抗议道“他打死了我大哥,我们凭什么不能来讨公道?”
警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谁跟你说你大哥死了?”
络腮胡子指向刘飞翔。
警察看了眼刘飞翔,“他也抓起来。”
“韩大麻子在医院好好呆着,后天就能出院!”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没死?”
“韩大麻子居然活着?”
络腮胡子一行人脸色“唰”的白了,纷纷羞愧的低下头。
这事闹的。
人家女技术员本本分分,他们一窝蜂跑去骚扰人家。
人家丈夫打了流氓,他们不觉得羞愧,反倒来声讨。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作聪明的闹剧,丢人现眼罢了。
村长更是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把刘飞翔和那些闹事的全部杀了。
他低着头走到关白羽和林晚舟面前,对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实在对不起,我代表他们向二位道歉。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你们若是想申请调离,我们也绝无怨言。”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绷直了身体,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自从关工程师来后,他们村不仅修了路,还打了水井,据说不久的将来还会通上电,还有林技术员说的更方便的犁地工具……这些都是别的村没有的。
他们要是走了,那这些岂不就没有了?
到这会儿,众人纷纷后悔起来。
不过说到底都是他们自己的错,是他们没把握好机会。
关白羽和林晚舟都没说话。
村长挥了挥手,将围在门口的众人尽数劝离。
回到屋里,几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缓。
关琴心有余悸,转身就要去收拾行李,“太可怕了,这地方不能待,我要回滨海!”
她刚走进房间,又转身折回来,看了看坐着没动的关白羽和林晚舟,“不是,你俩别告诉我你们不走?”
关白羽垂眸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异常坚定“既然决定要扎根在西北,这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的,我不走。”
他看向林晚舟,面带愧疚,“你走吧,我在滨海给你……”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林晚舟打断,“我也不走。即使在滨海也会有刘飞翔这样的人存在,我也还是一直被质疑,不如留在西北做些有意义的事。”
关小兵从房间里跑出来,也举手“我也不要走,我在这儿有好朋友,我们说好春天要一起去挖虫草!”
关琴傻眼了,“行行,你们不走我也不走。”
可关白羽还是心有余悸,一想起那天林晚舟被围堵在家的事,他心里就一阵后怕,“以后就住在家里吧。这样安全些,我也能放心。”
林晚舟对那天的事也心有余悸,只好答应下来。
关白羽当即把自己的东西全搬到关小兵房间里去,又连夜把林晚舟的东西全部搬了回来。
关白羽分到的房子比林晚舟的要大,有三间卧室,还有独立的客厅,院子也大,关琴已经在里面种了些蔬菜,有些已经长大,能吃了。
关白羽搬着最后一只箱子走进房间时,林晚舟正低头铺床。
依旧是她偏爱的米色亚麻床单,柔软又干净。
原先满是划痕的黑色写字桌被擦得一尘不染,铺上了清爽的格纹布。
她只是安安静静在这里收拾,整个房间便瞬间温柔宽敞起来,连灯光都像是比往常亮了几分。
关白羽立在门口,望着那道身影,只觉得这些天一直空落落的心,被一点点填满了。
“爸爸,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关小兵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关白羽连忙回过神来,把箱子放在地上。
“爸爸抬东西呢!”
关小兵小眼睛转了转,怀疑道“你把你的东西全般我房间里,是不是以后就不跟妈妈睡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关白羽抬头看了眼林晚舟,见她表情不是很高兴,心里顿时一紧,暗道不能让她觉得我是在用孩子逼她妥协。
他一把抱起关小兵,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个小人精,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许多问。”
说着就抱着关小兵离开,顺手把门带上。
林晚舟有些难堪的咬了下唇,心更是拧成一团,来之前明明早就答应好冯玲,不和关白羽有来往,可自己现在竟然又住了进来。
这让冯玲知道了,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这样想着,她拿起纸笔,赶紧写了份信,决定有时间寄回滨海。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林晚舟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起那天在火车站,他们一家三口并肩而行的画面。
关白羽则是憧憬着林晚舟住进来后,两人能冰释前嫌,重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