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这事儿没完,我告诉你!”
她骂完,还觉得不解气,又踢了两下,才愤然离去。
这一幕被躲在不远处矮墙下的小刘看到,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不必要的猜想。
厚重刘海下的两只绿豆眼转了转,心中立马就有了主意。
正值秋季,地里的麦子正要收割。
林晚舟早上起来,就看到不少农民拿着镰刀往地里去。
这几天她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这里的气候,除了有点干,太阳有点大,晚上有点冷,也和滨海没什么区别。
她拿了相机,穿上淡黄色碎花连衣裙,带上草帽,腰间挎着水壶就出了门。
村里人早就听说来了个漂亮的技术员,一直没能看见。
今天她一走出门,整条路上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她身上。
原本扛着镰刀赶路的社员们脚步顿住,蹲在墙根抽烟的老汉忘了点火,连路边嬉闹的半大孩子都忽然安静下来,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有人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惊叹“我的娘哎……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女技术员?”
“这模样,也太周正了!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眉眼比年画里的仙女还俊!”
“咱这地方,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齐整的姑娘了,跟朵刚开的花似的。”
“穿得也干净,那裙子,那草帽,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气质都不一样。”
议论声不大,却一句句飘进林晚舟耳朵里。
男人们看得有些发愣,女人们眼里则是藏不住的羡慕与惊艳。
林晚舟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扶了扶草帽,轻声同大家打招呼“大爷大娘,大哥大姐,都去割麦啊?”
这一开口,声音清清脆脆,像山涧泉水。
围观的人更是心里叹服人好看,连说话都这么好听。
听说前几天,她随便动动手就修好了队里那个经常趴窝的抽水机。
要不是她,他们这些人现在就得到几里外的地方挑水喝,种的菜也要干死了。
大家伙对她映象不错,纷纷和她热情打起招呼来。
有大娘给她手里塞上一把炒熟的大豆。
林晚舟大方接下,并拿出大白兔奶糖给她。
等林晚舟走后,大家伙的话头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林晚舟身上。
小刘突然鬼魅似的出现在人堆里。
大家伙对他映象不是很好,留着一头长头发,遮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看着就扎眼。
说是下乡来的知青,整日里游手好闲,不下地、不干活,架子倒比谁都大,成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见了谁都没个好脸色,村里人私下里没少嘀咕。
此刻他难得往人堆里扎,“你们说那林晚舟啊?”
“她和我睡过。”
“刚来那天晚上,她不会弄炉子,是我给弄的,当时一把就抱住我了,说让我帮忙暖炕。”
他露出猥琐的笑,“叫的可荡了。”
村里人没啥娱乐项目,一说起这个,都纷纷来劲了。
“有人表示不信。”
小刘立马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林晚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去了一趟田地里,回来大家伙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
早上还热络地塞给她大豆的大娘,此刻脸色铁青,一把将她之前送的大白兔奶糖狠狠丢了回来,糖块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村里的女人们围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恨,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人。
而那些男人的目光更是让她浑身发毛,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与轻佻。
突如其来的恶意铺天盖地,林晚舟一头雾水,心底又慌又怕,只觉得所有人都在敌视她。
她不敢多待,慌慌张张地逃回了住处。
到了傍晚,事情非但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一个邋里邋遢、满脸横气的男人竟直接冲进了她的小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
林晚舟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锁死房门,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连大气都不敢喘。
院门被撞得哐哐作响,那汉子满嘴污言秽语,一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林晚舟缩在炕角,浑身冰凉,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长这么大,她从没被人这样围堵过,更没听过这么腌臜的话。
明明早上还和善的乡亲,不过半天功夫,就全都变了脸。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道,瞬间压过了汉子的叫嚣。
“住手。”
是关白羽。
他来得极快,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尘土与暮色,狗皮帽子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