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樵夫们收工回家的声音。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山路上,一边走一边聊着天,声音越来越近。
云逸心中一紧,连忙收起宝剑,站起身。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夜色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正从下边经过。
他咬了咬牙,放弃了继续行凶的念头。不能久留,万一被那些人发现,就麻烦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崇义,冷笑一声,道:“姓赵的,今天就先放过你。这只脚,就当是利息。下次见面,我再取你的命。”
他披紧披风,拿起浮穹剑,快步走出小屋。顺着那根粗壮的藤蔓,他迅速攀援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浮空山上,小屋里的灯光还在亮着。赵崇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左脚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云逸的身影渐渐远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浮空山上,只剩下那个昏迷的人,和那盏孤零零的灯。
月光如水,洒在玄城的青石板路上,将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云逸跌跌撞撞地从浮空山脚下跑出来,心跳如擂鼓。他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披风,里面穿着金黄色的铠甲,手里攥着浮穹剑,整个人像一只惊弓之鸟。夜风吹过,披风猎猎作响,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追,回头看了好几次,却什么也没有。
他不敢停,只是拼命地跑,朝武馆跑去——那里拴着他的马。
穿过几条小巷,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条街道。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民居,白天热闹非凡,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就在这时,一条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那是条土狗,黄褐色的皮毛,大概是附近人家养的。它站在路中央,歪着头看着云逸,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紧接着,它张开嘴,朝云逸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那吠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云逸耳膜发疼。他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那狗却不依不饶,跟在他身后追着叫,叫声越来越凶,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云逸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披风在身后飞舞,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个扭曲的影子。那狗追了几十步,终于停下来,但还在狂吠,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栖息的鸟。
武馆门口,那匹马还在拴着。
云逸快步冲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他一勒缰绳,正要策马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云弟?”
是米紫龙的声音。
云逸浑身一僵,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武馆的门半开着,米紫龙探出半个身子,正疑惑地看着他。他穿着一身中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狗叫声惊醒,出来查看情况的。
两人对视了一瞬。
云逸回头笑笑,猛地一夹马腹,策马狂奔而去。马蹄声急促,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米紫龙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那是云逸?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为什么听到我叫他,他却不理我?
他想起刚才云逸那个样子——披着披风,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还有那条狗,为什么对着他狂吠?狗最敏感,能闻到人身上不同的气味,难道……
米紫龙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他摇摇头,心想大概是多虑了。云逸是朋友,能有什么问题?也许是他临时有事,急着赶路,没听到自己叫他。
他关上门,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武馆,照在那些正在练功的孩子们身上。他们有的在站桩,有的在扎马步,有的在对打,呼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米紫龙站在院子中央,指导着那些孩子的动作。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事。
昨晚的事,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云逸那个慌张的样子,那条狂吠的狗,还有他不理自己就策马狂奔的举动……这一切,越想越不对劲。
就算有急事,也不至于那样慌张。而且,他来浮空山看赵崇义,为什么半夜三更独自离开?崇义呢?他怎么没来送送?
米紫龙越想越不安,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变了。
“不好!”
他转身就往外跑。那些孩子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喊道:“米师父,你去哪儿?”
米紫龙头也不回,只是拼命地跑。他穿过街道,拐过小巷,一路朝浮空山的方向狂奔。路边的行人纷纷闪避,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好奇地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跑到浮空山脚下,米紫龙一把抓住藤蔓,开始往上爬。他爬得很快,比平时快得多,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