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锋!这儿呢!”
凌辰锋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去,弯腰看向车窗:“罗芸?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市里办事吗?”他和罗芸是老相识,她哥哥罗铁是副市长,为人正直,之前凌辰锋下乡搞农业试点,还受过罗铁的点拨。
罗芸推开车门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星子,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急切:“我刚从市里赶回来,就听说你被秦守义那个小人免了职!你傻不傻啊,跟他正面硬刚,你孤身一人,能斗得过他?”
刘大妈端着一碗刚盛好的咸豆浆走过来,笑着打趣:“芸丫头,好久没见你了,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辰锋这孩子也是,太实在,净跟那些歪门邪道的人较劲。”
“刘大妈,您不知道,秦守义有多过分!”罗芸接过豆浆,却没心思喝,语气愤愤不平,“截留老百姓的春耕补贴,拿去给自己铺路,还反过来诬陷辰锋,这口气,我咽不下!”
凌辰锋拉了拉罗芸的胳膊,示意她小声点,语气无奈:“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我已经让赵刚帮我盯着秦守义的动静,慢慢收集他的实据,总会有机会揭穿他的。”
“慢慢收集?”罗芸瞪了他一眼,把豆浆塞到他手里,“等你收集到实据,秦守义早就调到市里去了,到时候,谁还能治得了他?”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我跟你说,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带你回市里,找我哥!我哥是副市长,他最看不惯这种以权谋私的小人,只要他出面,秦守义肯定不敢这么嚣张,你的职务也能恢复。”
凌辰锋心里一动,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不行,罗铁副市长那么忙,咱们不能因为我的事,给他添麻烦。而且,秦守义在市里肯定有后台,说不定,你哥也不好出面。”
“添麻烦?”罗芸嗤笑一声,拉着他就往副驾驶走,“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你做的是正事,是为老百姓谋福利,我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帮你。再说了,秦守义的后台,不就是那个尚市长吗?我哥虽然不如他职位高,但也不至于怕他!快走,别磨磨蹭蹭的,再晚,我哥说不定就出去办事了。”
凌辰锋拗不过罗芸,只好坐上副驾驶,把豆浆放在手边,看着罗芸熟练地发动车子,语气有些愧疚:“辛苦你了,罗芸。这事本来跟你没关系,却要让你跟着我奔波。”
“跟我还客气这个?”罗芸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初要不是你,我下乡调研的时候,能那么顺利?能躲开那些村干部的刁难?咱们之间,就别来这套虚的。对了,你还没吃饭吧?刚才看你没吃完就走了,前面路口有个卖糖糕的,味道特别好,我给你买两个垫垫肚子,到了市里,我请你吃咱们那儿最有名的杂酱面。”
车子刚拐过路口,罗芸就停了车,快步走到路边的糖糕摊前,喊道:“老板,来四个糖糕,要刚炸好的!”
摊主是个老爷子,笑着应道:“好嘞,芸丫头,还是老样子,要甜口的,外焦里嫩的,对吧?”一边说,一边从油锅里捞出四个金黄酥脆的糖糕,用牛皮纸包好,递了过去,“刚炸好的,小心烫。对了,这是跟你一起的?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凌副局长?”
“对,就是他!”罗芸接过糖糕,付了钱,转头朝凌辰锋扬了扬手里的糖糕,“快过来吃,热乎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凌辰锋走过去,接过一个糖糕,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甜而不腻,香气直钻鼻腔,瞬间驱散了几分心里的沉重。“好吃,比我小时候吃的糖糕还地道。”
“那可不,”罗芸得意地笑了,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这老爷子卖糖糕几十年了,手艺都是祖传的,在咱们这一片,名气大得很。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天天来买,一块糖糕,就能开心一上午。”
两人坐在车里,一边吃着糖糕,一边往市里赶。罗芸开车很稳,嘴里时不时念叨着,给凌辰锋讲她哥罗铁的事情,说罗铁最看重干部的品行,只要凌辰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把秦守义截留补贴的证据摆出来,罗铁肯定会出手相助。
凌辰锋听着,心里渐渐燃起一丝希望,手里的糖糕,也变得格外香甜。他知道,罗铁副市长为人正直,公私分明,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更快地揭穿秦守义的真面目,把补贴款发放到老百姓手里。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市区。市区比清溪县热闹多了,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路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各种吆喝声、叫卖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罗芸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市政府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然后带着凌辰锋,朝着市政府办公楼走去。
“我哥的办公室在三楼,咱们直接上去找他就行。”罗芸一边走,一边叮嘱道,“等会儿见到我哥,你别紧张,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