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前方,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快速前行,夏日凌晨的凉风,划过面颊,汗珠子不断渗出滑落。
秒针不断跳动,十几下后,战士喊道:“抓稳,转弯了。”
战士再次猛打方向盘,踩离合、拉手刹,车子甩出一个大转弯,车头正对院门,不远处张合贵的卡车在车灯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车子宛如猛虎般冲了进去,战士厉声喊道:“准备扔。”
江政华喊道:“转弯。”
司机在车子前进时再次打方向,车子压断杂草划出一个大转弯,在秒针指向五十的瞬间,江政华猛地从侧面把箱子抛了出去。
江政华大声吼道:“快离开。”
车子再次加速,江政华看到小木箱划出一个弧线,在快要接近倒塌房屋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火光,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
“轰——”
“轰隆——”
“咔嚓——”
江政华伸出右臂,紧紧护住脑袋,随即胳膊传来一阵刺痛。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吉普车划出一段距离,这才停下。
江政华的身子往前一蹿,左手死死抵住前面,这才没有趴下,起身瞬间问战士:“你没事吧?”
战士摇摇头:“我没事。”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瘫软在驾驶位,感叹道:“我俩活下来了。”
江政华浑身被冷汗浸透,整个身子瘫软在座位上:“是啊,我俩活下来了。”
战士忽然说:“江副所长,您快看...”
江政华闻言,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
只见吉普车后方,烟雾缭绕,原先虽被大火燃烧却依然坚挺的墙壁,此时完全坍塌。
怪不得有轰隆声,原来是墙壁被震塌了。
紧接着,他的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燃烧起来的旧木头,还有那些碧绿的杂草。
他吞了口唾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草,这帮畜生,居然加了助燃剂。”
那名战士也是一阵后怕,沉声说:“这是生怕人不死啊。”
江政华松了口气,笑道:“咱俩刚经历一场生死,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战士正色道:“我叫蒋昭,公安部队的,内卫汽车班。”
江政华一笑:“战友好,我叫江政华,之前在东北公安军服役,刚转业回来。”
蒋昭眼睛一亮,惊喜道:“老班长好。”
江政华抬胳膊想下车查看,右臂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借着火光低头一看,只见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扎在前臂上。
伸手一拔,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蒋昭惊呼:“您受伤了?”
江政华用左手按住伤口,活动了两下胳膊:“皮外伤,应该是刚才玻璃震碎后,扎进去的。”
他望向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沉声说:“找找车上有没有工具,得抢一条隔火带出来,不能让火势再扩大。”
蒋昭立刻道:“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找环卫工人借把铁锹,他肯定带着。”
江政华跳下车,这才注意到吉普车外壳已经有些变形,不由笑道:“杨局回去可得修车了,车体都被冲击波震得有些变形了。”
“同志,这是咋了?你们没事吧?”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回头望去,就见那位环卫工拿着铁锹站在门口,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这边。
蒋昭快步上前:“同志,您的铁锹能不能借我一下?我想铲除一条隔火带,免得火势蔓延开来。”
老环卫工见他俩一人穿着军服、一人穿着公安制服,便放松警惕,把手中的铁锹递过来:“拿去用吧。我车上有镰刀,要不要?”
江政华连忙说:“劳烦取一下,这里杂草太多,有镰刀更好处理。”
老环卫工摆摆手:“甭客气,我这就取去。”
蒋昭立即拿着铁锹上前,在卡车不远处开始铲了起来。
江政华来到附近,皱着鼻子闻了闻:“这里面掺的是磷粉,你注意着点,别粘到身上。”
蒋昭应声道:“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卡车怎么停这儿?玻璃全给震碎了。”
“这是红星机械厂张合贵的,得亏我白天还来这里取证,知道这么个废弃院子。不然这次可就悬了,还真不知道在哪处理比较好了。”
说着,江政华叹口气:“要是在四合院炸了,房子烧着,那损失可就大了。”
话音刚落,环卫工拿着一把旧镰刀走了进来。
江政华上前伸手就要接过,老人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您都受伤了。”
江政华说:“同志,我来,这里面掺杂了磷粉,燃烧后会产生有毒气体,您老到外边吧。”
老人刚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