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勇沉思一下,轻声说:“还真不敢,要是看见还真的会挨骂。”
“那会是谁撒的?谷有粮?”
张合贵说:“绝对不会。司机可能对着后轮胎,但绝对不会是前轮,怕有味道。”
郭勇也点头道:“还真是。要是我看见谁对着我驾驶室撒尿,我能出手揍对方一顿。”
江政华皱着眉头说:“所以只能是破坏卡车的人在这儿做的,可是他为啥会撒尿?而且看痕迹,这应该还是在轮胎没拆的时候撒的,所以这儿有拉动轮胎时覆盖了一部分的划痕,他不嫌骚得慌吗?”
“也许是尿急,来不及走远呢?”
江政华摇头:“不会。”
曹晖指着地面说:“这附近都被人清扫过,应该是为了掩盖脚印。”
江政华说:“附近找找脚印。对了,方老师,谷有粮穿的是什么鞋?”
方雅对着地面拍完一张,站直身子说:“是一双黄胶靴,底部磨损严重,很是光滑。”
江政华看向张合贵,对方立即抬起脚:“我也是胶鞋,底部前半部分底板磨得严重,我徒弟穿着一双千层底。”
众人立即理解他的意思,开始寻找其他样式的脚印。
郭勇蹲下身子,指着一块不规则的浅浅凹痕:“你看,这就是垫千斤顶的东西,尽管对方打扫过,但毕竟凹下去的地方在车底,所以清理得不彻底。”
江政华轻轻‘嗯’了一声。
郭勇回头,就见江政华双眼死死盯着尿迹沉思,便问:“你怎么对正经印记不感兴趣,对这玩意还颇有兴致?”
眼神中还有着几分揶揄之色。
“我总觉得这里有问题,一时说不上来。”
郭勇摆手道:“嗐,干坏事的时候,人慌了神儿,想小便也正常。”
闻言,江政华猛地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方雅不解地看向他:“知道啥了?”
听到江政华的声音,众人都看向这边。
他说:“刚才郭同志说了什么?”
郭勇指着自己,满脸疑惑:“我..我说啥了我?”
江政华指着地面:“你刚刚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一慌神,很容易想要小便。对方是有预谋的作案,这人的心理素质应该不一般。你们说,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慌神?”
张义站在不远处:“干坏事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江政华猛地打个响指:“没错。要是他正准备捣鼓轮胎的时候,有人经过院门口,还看了眼这里,对方会是啥反应?”
郭勇恍然:“你是说他索性站了起来,装作上厕所,这样外面的人就不怀疑了?那外面的人不会怀疑吗?大半夜的对着卡车,跑进来上厕所?”
“要是那人再装作喝醉之人,手中拎个酒瓶呢?要是我,肯定不会进来了,跟个酒鬼没啥好理论的,根本就讲不清楚。而且,一般人只是问一句,或者用手电扫一下,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江政华摸索着下巴说:“要是外面的是一般人,对方可能还不怎么理睬,也不用装。但要是是巡逻人员,那他就不得不装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对曹晖说:“你立即去趟街道办,询问下昨夜治保会的巡逻队是不是在这里经过。”
曹晖应声:“是。”
他又问:“那派出所那边?”
江政华说:“先去治保会,要是没有再问派出所。我估计很大可能是治保会巡逻队的人。”
“明白。”
曹晖应了一声,快步向外走去。
不久后,一名机械厂保卫人员朝这边喊:“江副所长,这里有许多皮鞋印。”
江政华快步向着那边走去,方雅跟郭勇紧随其后。
那名保卫人员指着靠近马路边的墙角:“就是这儿,还有两根烟蒂。”
江政华低头瞧去,只见几个皮鞋印清晰可见,一小撮杂草被踩倒在地。
方雅上前,对助理说:“肖慧,拿尺子来。”
很快,肖慧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皮尺,小心放到一个鞋印旁边。
方雅上前正对着脚印,按下快门键。
经过一番忙活,找到三处清晰脚印。
“是四三的新皮鞋,看深度,此人身体壮实,看这一步的距离推断,身高大概一七八到一八五之间。这人左腿应该受过伤,走路的时候,右脚明显更用力。”
几人听完方雅的话,都点头表示赞同。
郭勇看了看位置,不解地问:“他在这里干啥?等时间?”
江政华回头看了眼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条街道人流量很高,估计晚上早些时候,都不怎么消停,他得等人睡了动手才方便。”
郭勇附和道:“这么说,就能解释通了,要是蹲在这儿,只要人不进来查看,还真发现不了他。”
这时,曹晖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穿着中山装,大概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