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媳妇此时眉飞色舞,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
江政华打断她的话:“说结果。”
曾家媳妇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嚼长舌的时候,讪讪一笑:“结果就是没两天,刁寡妇就被调到了食堂,成为帮厨了。听说她婆婆不久后就生了一场大病,那些补偿金一下子全花完不说,还借了不少钱呢。”
江政华点点头:“后来呢?”
“我们是五六年住进院子的,来的时候,这王家日子过得真是拮据,顿顿吃玉米面野菜糊糊,她婆婆还天天熬着中药汤子,两个孩子也穿得破破烂烂的,我实在看着孩子可怜,还把一双我小儿子穿过的鞋,送给了孩子。”
曾家媳妇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她继续说:“后半年的时候,这侯三就搬来了...”
江政华连忙打断她的话:“等等,你是说侯三住进来,是五六年后半年?”
“是啊。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八月份左右。”
曾家媳妇想了想,才肯定地点点头。
一旁的耿建武插话道:“江副所,葛贵福说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八月底搬来的。”
江政华快速翻动本子,找到侯永寿的那几页,看到他提供的线索。
1955年年中时,侯三果断进城,说‘就是拉板车都比地里刨食强’。
金宏点上一支烟:“侯永寿说的也是侯三是1955年进的城吧?”
江政华点点头:“没错。所以这之间差了一年的时间。”
他在这两处画了个记号,随后抬头对曾家媳妇说:“你继续。”
“他住进来没多久,我就发现这刁寡妇就出现在了侯家。我询问得知,说是侯三雇的她,洗衣服收拾房子,每个月给四块钱。”
曾家媳妇顿了顿:“我有次碰到侯三,询问这事儿。他说是看着王家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自己又没媳妇,自己忙着没时间收拾。就当是做善事,帮他们一把了。”
耿建武插话道:“所以,你就没好意思,提出由你来干吧?”
曾家媳妇面色一红,还是点了点头,坦然道:“那可是四块钱,能买差不多四十斤的棒子面,足够一个人两月的口粮了,我能不心动嘛。”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后来我才发现这刁寡妇有时候会在晚上过来,一呆就是很长时间,这一个独居男人,一个寡妇共处一室..哼。”
她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那你是啥时候知道王家的日子变好的?”
“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发现大年三十那天,王家不但包了饺子,两个孩子还穿了新衣服,就连她婆婆也穿了一件新褂子。”
“你确定不是春节过后?”
曾家媳妇重重点头:“我肯定。这事儿你可以问问院里人,都在惊讶王家的变化。只是她婆婆说,厂里领导见刁寡妇服务小食堂有功,奖赏了一批布料,外加上几年攒下来的布票,这才做的。”
江政华想到侯永寿的话:去年年初,三娃子跑回来说有门路...
这案子有意思。
能力出众的乡下人,突然日子好起来的寡妇...
“这院里,谁跟侯三亲近?”
曾家媳妇摇头:“别人就不清楚了。其他人感觉都不怎么来往,都是见面点头打招呼的那种,而且他家还没个女人。连扯闲篇的都没有,所以都一般。”
张崇光问:“那外面的人呢?除了那个乡下人,还有谁来找过他吗?”
“没有了吧,我记得...”
曾家媳妇突然一愣,抬头说:“我还真差点给忘了。去年三月份的时候,有个男人找过他几次。”
江政华追问:“啥样的人?干啥来的?”
曾家媳妇回忆片刻才说:“那人个子很高,差不多一米七五以上了,穿着很一般,衣服上满是补丁。”
“有啥特征没?比如胎记、痦子之类的。”
“这个真没看到,那人每次都是晚上过来,就没瞧清楚过样貌。对了,他的口音似乎是山东那边的,跟我们院王家媳妇的口音差不多。我记得他们每次进屋都是闭着门。我只隐约记得第一次他说‘你带带我’,第二次是‘反正你用不着了,我肯定不会亏了你。’”
曾家媳妇似乎在回忆着说:“最后一次,是拎着卤肉和酒来的,他们喝到半夜,往后就再没见过这人了。”
江政华问:“那你知道他是干啥的不?”
曾家媳妇回答道:“我问过,他说跟着什么人跑腿,经常跑来跑去的。可听葛大妈说,这侯三是在打临工的,葛大爷还碰见过。”
话音刚落,院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江政华刚准备起身查看,就听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