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们瞬间泄了劲,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抹着眼泪傻笑,劫后余生的庆幸涌遍全身。
王大柱狠狠捶了一把引擎舱,红着眼嘶吼,把满心的后怕全撒了出来。
苏冉身子一软靠在舱壁上,火墙微微晃动,体力彻底透支,失血让她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膝盖疼得根本站不稳。
陈阳放下步枪,肩背旧伤瞬间窜上酸胀痛感,疼得他龇牙咧嘴,长长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终于熬出头了,只要冲出裂缝,就彻底安全了。
唯独林野,脸色唰地惨白,掌心玉佩烫得他几乎握不住盲杖,终端同步率疯狂跳水,直接砸到**-93%**,机身微微发烫,代码紊乱发出细碎异响。
他耳朵里捕捉到陨石移动的闷响,不是无序漂浮,是整整齐齐往中间收拢,像一只攥紧的铁拳,要把他们彻底拍死。
“停船!赶紧停船!出口是陷阱!”
林野厉声吼出来,急得脚下一踉跄,盲杖狠狠戳地才稳住身形,眩晕感翻涌而上,他伸手摸终端,连摸两次才找准位置。
舱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错愕地看向林野,满脸不敢置信。
老周慌忙转头看雷达,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裂缝出口两侧,巨型陨石正飞速合拢,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身后的陨石群也同步收紧,退路彻底被封死。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海盗的圈套里——海盗就是要耗光他们的燃料,抓活口献给背后的维度掠夺者,根本没想让他们活。
“这群狗娘养的!敢耍我们!”
陈阳猛地端起步枪,眼底通红,战场幻听愈发剧烈,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矿工们脸上的狂喜瞬间碎得一干二净,绝望如潮水般压下来,有人捂着脸崩溃大哭,有人呆愣愣瘫坐原地、浑身发抖,还有人吓得喃喃自语,彻底慌了心神。
林野闭紧双眼,咬着牙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官过载让他的听力时好时坏,指尖颤抖着,强行开启仅剩的三成扫描权限。
“老周,右转72度,冲侧面三号窄缝!”
“那缝才船身一半宽!开进去直接就撞碎了!”
老周吼出声,他干了二十年航电,太清楚这条窄缝有多凶险,这根本就是拿命赌命。
“玉佩能探路,窄缝里面是宽腔!这是唯一的活路,信我一回!”
林野的声音带着粗喘,他看不见雷达,全靠玉佩感知地形,心里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眼下,他们连犹豫的资格都快没了。
玉佩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和终端里“零”的紊乱信号精准联动,透着一股渗人的诡异。
老周盯着林野惨白紧绷的脸,一咬牙狠狠按下操作键:“所有人抓稳!拼了!”
采矿船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窄缝全速冲刺,身后陨石轰然合拢,震得船体剧烈震颤,晚一秒,他们就会被碾成铁饼。
陨石擦着船身划过,刺耳刮擦声扎得人耳膜生疼,船身装甲被刮出一道道深痕,舱内天旋地转,杂物摔得到处都是。
苏冉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凝起火墙挡住溅入的碎石,身子晃了又晃,咬得舌尖发腥,才强撑着没昏过去。
陈阳端着步枪,指尖依旧发抖,却死死盯住窄缝尽头,不敢有半点松懈。
王大柱守在引擎舱,扯着嗓子嘶吼,拼命稳住濒临熄火的引擎,燃油表数字飞速跌至1.9%,引擎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
老周手心全是冷汗,手指滑了两次才按对按键,手动紧盯航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野闭着眼,靠听觉判断船体与陨石的距离,靠玉佩震颤辨明方位,一遍遍修正指令,声音越来越沙哑,却没出分毫差错。
三秒后,采矿船猛地冲出窄缝,刺眼星光瞬间铺满整个舷窗,身后的炮火、撞击声戛然而止,追兵被陨石群彻底拦在了裂缝里。
舱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众人粗重急促的喘气声,几秒后,狂喜的嘶吼、痛哭声骤然炸开。
“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腿软得站不起来,坐在地上抹眼泪,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老周瘫在座椅上,浑身脱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键盘上。
苏冉扯着嘴角笑了笑,刚松劲就眼前一黑,赶紧扶住舱壁才没摔倒。
陈阳长长舒了口气,旧伤疼得他踉跄一步,扶住控制台才站稳。
王大柱快步走到林野面前,深深弯下腰,腰弯得极低:“林局主,我之前糊涂混账,对不住你,谢谢你带我们活下来!”
所有人看向林野的眼神,满是信服与敬畏,再也没有半点质疑。
可林野半点没有放松,脸色依旧沉得吓人,掌心玉佩的忽冷忽热丝毫未消,终端同步率还卡在-71%,扫描功能始终被一股诡异能量压制,无法开启。
这股能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