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能量阈值,从2200%瞬间暴跌至300%。
周身的暗红纹路寸寸碎裂,禁术彻底反噬,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我只是……想让族人活下来啊……”
先锋官低头看着胸口的火矛,眼里的凶戾尽数散去,只剩深深的绝望。
他为了族群赌上一切,终究还是输了,满是不甘,却再也无力回天。
苏冉刚松了半口气,心脏突然狠狠一揪。
先锋官残存的最后一点能量,疯了似的往核心汇聚。
他要引爆核心,连同城内的主灵脉,拉着全城人一起陪葬。
刚看到的生机,瞬间被掐灭。
核心一旦引爆,维度湮灭武器会被提前触发,主城上万百姓,全都会丧命。
窒息般的绝望,再次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野!快!他要自爆!我拦不住他!”
苏冉嘶吼着,声音哽咽发抖,拼命按住火矛,却根本挡不住能量汇聚。
她灵气早就耗尽,浑身脱力,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不停淌。
林野侧着耳朵辨位,盲杖在地面胡乱点动。
他摸不准精准位置,只能凭着玉佩的微弱震颤,跌跌撞撞往前冲。
脚步踉跄,两次差点绊倒,全凭着一股韧劲撑着。
第一下,盲杖狠狠扎偏,擦着先锋官的肩膀划过。
林野急得额头冒汗,耳廓飞速颤动,声音都带着哭腔。
“在哪……到底在哪……”
他凭着最后一丝共振感,再次挥出盲杖。
这一次,狠狠一戳,盲杖尖精准扎进先锋官胸口的伤口,死死顶在核心上。
掌心玉佩最后一丝维度能量,顺着盲杖,疯狂涌入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先锋官的灵脉核心,彻底崩碎,化作点点微光,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族人的名字,彻底没了气息。
没有癫狂的咒骂,没有最后的反扑,只剩为族群求生的悲凉。
全场瞬间死寂,只剩下几人粗重凌乱的喘息声。
苏冉脱力跪倒在地,指尖的火焰彻底熄灭,浑身软成一滩泥。
劫后余生的庆幸,裹着满身疲惫,压得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阿木瘫坐在地上,断刀丢在一旁,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还在发抖。
后怕席卷全身,他却扯着嘴角笑了出来,终于没拖队友的后腿。
小金捂着伤口坐下,疼得眉头紧锁,眼眶却慢慢红了。
他活下来了,真的能活着回去见老母亲了。
林野靠在盲杖上,身子一松,盲杖差点打滑。
掌心的玉佩裂痕依旧,再也没有半点震颤,他长长舒了口气,满是疲惫。
斩首行动,成了,这场绝境,他们终于翻了盘。
指挥营里的通讯器,滋滋响了两声,彻底没了动静。
信号中断的消息,瞬间传到了外围的山谷战场。
正在和联盟军缠斗的掠夺者大军,瞬间乱了阵脚。
先锋官死了,他们为族群求生的主心骨没了,执念瞬间散了。
没了统一指挥,阵型彻底溃散,只剩零星几人还在负隅顽抗。
陈阳攥着手里的长刀,胳膊酸麻得快要抬不起来。
佯攻了这么久,他早就疲惫不堪,却一直死死盯着战局,不敢有半点松懈。
他要守下这座主城,给麾下的弟兄们一条活路,这是他的执念。
“全队!全线冲锋!压上去!别给他们留退路!”
陈阳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挥起长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联盟队员们憋了许久的战意,瞬间彻底爆发。
灵气炮齐射,火墙层层铺开,提前布好的土系陷阱接连触发。
掠夺者节节败退,丢盔弃甲,疯了似的往维度裂隙的方向逃。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爆炸声,混着山谷里的风,响彻天际。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血与火交织的战场,慢慢归于平静。
三个时辰后,最后一名掠夺者被赶出灵气维度。
陈阳亲自带人,搬来储备的灵石,耗时半个多时辰,布下临时封印。
大半灵石耗尽,才彻底封住维度裂隙,堵死了掠夺者再犯的入口。
传令兵策马狂奔回城,声音嘶哑地喊着捷报,一路跑一路喊。
主城瞬间沸腾起来,幸存者们涌上街头,哭着、笑着,紧紧抱在一起。
饭菜的香气、烟火的暖意,混着欢呼声,飘满了大街小巷。
陈阳带着主力部队缓缓返程,伤员们相互搀扶,脚步沉重,却格外踏实。
林野小队收拾好东西,顺着废弃矿道慢慢回城,彼此搀扶着,满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