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秒的延迟卡得刚刚好,后面跟进的两台机甲刚好踏入陷阱范围,一并被火光吞了进去。
当先三台机甲履带直接炸断,哐当一声瘫在地上,引擎瞬间熄火,浓烟滚滚往上冒。
第三台机甲炮口被炸歪,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发出刺耳的故障尖啸。
守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欢呼,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炸开。
“成了!困住它们了!”
“这些铁疙瘩进了巷子,就是堆废铁!”
老兵瘫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咧嘴笑出了眼泪;新兵攥着武器,激动得浑身发抖;挂了彩的伤员忍着疼握拳,终于松了大半口气。
陈阳攥着长刀,眼里放光,脚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冲动劲瞬间冲上头。
可指尖一碰到刀背的旧疤,又硬生生顿住,手心冷汗攥湿了刀柄,心里反复念叨:不能再错,不能再害弟兄送命。
没等众人高兴太久,林野的耳廓突然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口一沉。
他听出了不对劲:后面跟进的十台机甲,引擎频率突然变了,能量波动变得厚重凝滞,正是防御手段启动的征兆。
“是电磁屏障!快躲进暗阁!”
吼声还没落地,机甲的炮火已经狂轰过来,巷道两侧的陷阱点瞬间被炮火覆盖。
没来得及触发的爆弹被提前引爆,碎石漫天飞溅,两名土系弟兄躲闪不及,被气浪掀飞,惨叫声划破硝烟。
领头的机甲周身撑起淡蓝色的电磁屏障,蓝光刺眼,后续的爆弹砸上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陈阳的突击小队被困在巷道中段的暗阁里,前后巷口全被火力封死,进退无路。
“妈的!有屏障!我们被围死了!”
陈阳红着眼嘶吼,拳头狠狠砸在暗阁的木门上,指节瞬间渗出血丝,满心都是愧疚和绝望,生怕再重蹈覆辙。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得透凉。
林野掌心的玉佩烫得快要渗血,耳廓抖得发酸,脑子却半点没乱。
他早料到机甲有后手,提前留了第二套方案,盲人的听觉,从来不会骗他。
“李青峰,启动第二方案,分段塌陷巷道!”
“苏冉,火墙封死三号、七号岔口,绝不能让它们汇合!”
“屏障挡得住爆炸,挡不住地陷,这是它们的死穴!”
李青峰嘶吼着催动全身异能,愧疚全化成了狠劲,手臂上的经脉暴起,扯得生疼也不肯松手。
巷道地面轰然开裂,土石疯狂往下塌,整条巷子被截成四段,彻底切断了机甲的联动。
十台机甲瞬间被分割开,有的半边身子掉进裂缝里,动弹不得;有的被碎石卡住履带,引擎空转,彻底没了机动能力。
苏冉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娃娃,布料被冷汗浸得湿透,指尖掐进褶皱里,指节泛白。
耳鸣突然炸开,屠村时的火光和哭喊在耳边眼前闪回,胃里翻江倒海,双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可听着暗阁里百姓的哭声、队友的急喘,她咬碎了牙,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一句:“我守住这,你们放心。”
淡金色的炽焰猛地窜起,千米火墙瞬间封住岔口,热浪烤得人脸颊发烫,连空气都扭曲了。
火焰顺着机甲的缝隙往里钻,电磁屏障挡不住这高温,机甲外壳迅速烧红,故障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林野的耳廓再次绷紧,精准捕捉到城外机甲的动向,声音越发急促。
“剩下的机甲分两路绕巷口,想包抄!陈阳,带弟兄从暗门摸出去,专打关节和能量接口!”
陈阳应声,压下所有冲动,带队顺着窄小的暗门悄悄摸了出去。
特制的破甲刀狠狠扎进机甲的履带接缝、能量核心接口,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
队员们配合默契,专挑薄弱处下手,一台台机甲接连熄火,瘫成了废铁。
半小时后,巷道里的轰鸣彻底平息,硝烟慢慢散了开来。
满地都是机甲残骸,金属碎片散落在青石板裂缝里,焦糊味混着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
这一仗,报废了十二台掠夺者主力机甲,联盟这边只有两人轻伤,没出重大伤亡。
守军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有的喝水压惊,有的互相搀扶着擦去身上的血污,彻底放松了警惕。
陈阳一拳砸在石壁上,笑得眼眶发红,终于没再冲动犯错,没连累弟兄送命。
“我们赢了!真的赢了!”
百姓从暗阁里走出来,对着守军连连道谢,全场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唯有林野,半点轻松的神色都没有。
指尖按着发烫的先民玉佩,耳廓死死锁定着城外的动静,脸色沉得吓人。
剩下的三十七台机甲,没有丝毫进攻的迹象,引擎声平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