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跟着瘦猴,钻进窄**仄的通风道,里面的粉尘呛得他喉咙发紧,只能闷声咳嗽,不敢发出半点大动静。
粗糙的岩壁磨得后背破皮,每爬一步都扯着伤口疼,他咬着牙硬撑,爬了足足一刻钟,终于摸到核心矿仓的正上方。
底下的死士全被正门的攻势吸引,核心区空无一人,灯火晃得人眼晕。
阿凯连续打了两场硬仗,累得脱力,忍不住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抬手就要砸开通风口。
身边的队员也揉着胳膊喘粗气,都觉得这关稳了,压根没留意脚下的猫腻。
“别动!千万别踩脚下的钢板!”
林野的声音突然从通风口下方传来,急得发颤,带着浓浓的后怕。
阿凯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发麻,晚一秒,整个小队都得被炸成碎肉。
瘦猴赶紧趴在通风道里,手指顺着钢板缝一点点摸索,指甲都磨破了,渗出血迹也不管。
当年他就是在这差点被炸死,对这暗雷的引线再熟悉不过,指尖摸到细如发丝的引线,狠狠一扯,线断了,炸雷彻底废了。
通风口被悄悄撬开,阿凯带着队员悄无声息地扑下去,留守的几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摁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阿凯冲到控制台前,快速按下按钮,锁死矿仓所有出入口,彻底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灵晶堆成半人高的小山,淡金色的微光缓缓流动,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着清冽的凉意。
这灵晶的数量,比之前预估的多了17倍都不止,是黑虎帮三年压榨矿工,攒下的全部家底。
石坚带着人趁机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灵晶堆,眼眶瞬间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们天天啃灵矿废渣,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居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简直猪狗不如!”
老疤攥着步枪,手不停发抖,眼泪砸在妻女的照片上,晕开一片痕迹。
当年他的妻女,就是因为挖不够足额灵矿,被黑虎帮的人活活打死,抛在了乱葬岗。
林野侧着耳朵,眉头突然紧锁,矿仓深处传来细碎的**,还有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
上百道虚弱的气息,弱得像风中残烛,满是绝望,随时都会断掉。
“阿凯,跟我走,石坚,你守好矿仓,不许任何人进出。”
地牢的铁门厚重无比,锈迹斑斑,上面沾着黑褐色的干血痂,刺鼻的腐臭味和霉味从门缝里钻出来,熏得人作呕。
铁链碰撞的脆响、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飘出来,扎得人心头发紧。
阿凯怒喝一声,挥起金刃狠狠劈下,铁门轰然倒地,锈尘和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地牢里的场景,让所有人瞬间红了眼,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上百名矿工骨瘦如柴,镣铐死死锁着手脚,浑身布满鞭伤和烫伤,奄奄一息。
有的饿得只剩一口气,瘫在发霉的草堆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角落堆着几具冰冷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无人过问。
瘦猴疯了一样冲进去,在最角落的牢笼里,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小姑娘缩成一团,头发枯槁打结,眼神呆滞,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瘦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妹妹,哥来了……哥终于来救你了,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就在这时,正门的枪声再次炸响,比之前更密集、更慌乱。
石坚的吼声带着急切,穿透整个矿仓,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帮主回来了!带了二十多个亲信,从密道摸进来了!”
黑虎帮主浑身是伤,遁符的灵气早已耗空,脸色惨白如纸,走路都打晃。
他根本没逃远,遁符直接躲进了矿仓的密道夹层,亲信早就藏在这等着他。
这批灵晶是给青云宗的月贡,交不出去,青云宗不会杀他,只会先屠了他留在主城的妻儿老小。
他被逼到了绝路,只能拼死抢回贡晶,换家人一条活命。
矿仓里的死士听到帮主的喊声,立马端起枪,就要反扑。
地牢里的矿工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嘶吼,积攒了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我们受够了!跟他们拼了!再也不做任人宰割的奴隶!”
不知是谁先挣断松垮的镣铐,捡起地上的矿镐、铁棍,红着眼冲向死士。
那些被胁迫的死士,看着地牢里同胞的惨状,又想起自己被扣在黑虎帮的家人,瞬间心软反水。
他们本也是矿工出身,不过是被拿捏了软肋,才不得不听命,纷纷调转枪口,对准黑虎帮主和他的几个死忠亲信。
黑虎帮主彻底懵了,脸色惨白如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拿捏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