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舱手术区,按战地外科标准来,无菌操作台、器械架、照明系统。”
“后舱储物区,药品和耗材。中舱和后舱之间装一道帘子,可以拉开做简易恢复区。”
林恩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萨奇,“合适的停靠点有多少?”
萨奇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
“已经标好了。南布朗克斯半径两英里内,一共四十七个交通监控摄像头和十二个治安摄像头。”
“死角有多少?”
“十一个。其中四个靠近主干道,太显眼。三个在居民区,邻居多事。”
萨奇在地图上画了四个圈。
“能用的就这四个。两个废弃停车场,一个高架桥下面,一个封闭的加油站。我规划了四条路线,每条之间没有重叠路段。”
“同一个点停多久?”
“你说了算,不过我建议不超过两天。”
“好。”林恩答应下来
“同一地点绝不停超四十八小时。轮换使用,不走回头路。”
三人没有再多废话,连夜开回南布朗克斯。
在一处废弃停车场里停稳。
这里路灯坏了大半,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卡车灯光扫过来。
卡西把从医院“报废通道”顺出来的东西全铺在地上清点。
所谓“报废通道”,就是她在医院物资系统里把还能用的耗材标记成“已过期销毁”,然后从废品出口带走。
这套操作她在被林恩收编之前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纱布、缝合线、无菌手套、一次性注射器、止血钳两把、镊子三把、弯盘四个……”
她念了一长串,然后沉默了。
“没了。”
林恩蹲下来看了看这堆东西。
阿琼那边给的单子,偶尔会有一些他们接不了的。
主要就是因为设备不够,之前的车空间没这么大放不下。
正好趁这个机会扩大生产,添置设备。
“最缺的是什么?”
“心电监护仪和手术灯。”
卡西说,“这两样东西在医院的出入库管理是独立系统,有射频芯片追踪,我顺不出来。”
“监护仪没有的话,术中连病人心率都看不到。手术灯要是用普通照明代替,在体腔深处根本看不清组织层次。”
“要不把我那辆车上的拆过来?”
“不行,那辆车我们偶尔还要拿来接米勒的单子。”
林恩站起来,掏出部一次性手机。
“阿琼,我需要你帮我搞两样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东西?”
“一台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带血氧模块的。一盏led无影手术灯,最好是电池供电、可折叠的型号。”
“用你在医疗器械黑市的渠道。费用从我下次手术费里扣。”
阿琼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最近那几台手术做得不错。”
“所以?”
“所以我答应了。”
“三天内送到你之前来的那个地方,我让人留在后门。”
挂了电话。
卡西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完全程,问:
“他这么好说话?”
“不是好说话,是因为我能帮他赚更多的钱。”
林恩收起一次性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大都会医院的早班打卡还剩不到四个小时。
地下世界的暴利固然诱人,但白天的合法身份才是最好的掩护伞。
林恩和卡西就这么在车上补充睡眠,毕竟他们明天还要上班。
萨奇告别了二人,下车回家。
几个小时后。
大都会医院,总住院医办公室。
林恩盯着屏幕,这台破戴尔电脑光是开机就花了三分钟。
电子病历上,一名五十四岁拉美裔患者的抗炎药处方被系统标红。
医保拒付“依托考昔”。
理由是不在基础目录内,如果自费,每月需要800刀。
林恩靠回椅背,开始清算最近的账目。
黑诊所这几周的手术分成,加上维多利亚那边刚打来的3500刀。
扣掉买二手房车的钱、萨奇的周薪,以及给米勒雷打不动的“平安费”。
交完公寓房租,账上只剩6000多刀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三下。
第一下,通知对方我来了。
第二下,是给对方准备的时间。
第三下,是说我要进来了。
“进。”
门被推开,一股昂贵的麝香混杂着栀子花的香水味,强势地挤进这间逼仄的格子间。
进来的女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