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爱吃的菜,也都是她不爱吃的菜。
招聘阿姨的时候他特意强调,牛肉,鸡中翅,剥好的虾,无论别的菜是什么,这三种食材至少要有一种每天都有,而且必须是红烧加辣。
李施惠就爱吃不麻烦的菜,以前没找阿姨的时候,如果江闽蕴不在她连虾都不买,再喜欢也不吃。
结果今天都是鱼不说,还是清淡口,亏爱吃辣的李施惠忍得下去。
她也就对别人百般宽容,对他颐指气使。
“你在外面没吃饱?”李施惠忍着泪,心里有气,但还是把江闽蕴放在第一位,“我去热菜。”
江闽蕴点点头,就像个大爷一样坐着看李施惠忙前忙后。
今晚那家法餐份量少,江闽蕴没吃饱,胃囊空空,回家又被李施惠作出一肚子气,等李施惠把菜和热饭端上桌,他吃了三口,就放下碗筷。
“你现在每天都吃这种菜?”
清蒸多宝鱼的料汁寡淡,咕咾肉的面粉壳太厚,黄鱼汤有点腥。吃惯了好东西的他一时难以下咽。
“很难吃?”之前尝时也只是味道一般,不至于让人只能吃三口的程度。
李施惠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她扶着桌子,慢慢走到江闽蕴左手边坐下,拿着他的筷子尝了一口。
是江闽蕴用过的筷子。
筷子尖被那两片淡粉的唇上下压住的时候江闽蕴差点把自己的左手抠破。
江闽蕴眼角余光觑着她凑过来,装作无意地撑着脑袋,对李施惠展示他的黄金左脸。
李施惠果然转头看他,目不转睛。
死颜控,除了喜欢过脸你还喜欢过什么。
“的确不好吃。”李施惠一字一顿,慢吞吞地评价,“和以前味道不一样了。”
“倒了吧。阿姨也换了,水平下降得太厉害,换个做饭好吃的。”江闽蕴想摸她的头发,李施惠乖乖迎合他的样子才可爱。
他不在就给她吃这些,高价雇人来给他找罪受?
“好歹跟了我们三四年,也要换掉吗?”李施惠缓慢地眨眼,脑袋一歪,躲开他碰她头发的手。
江闽蕴被她排斥,手垂在身侧握拳,窝火道:“李施惠,你知不知道你总是对别人特仁慈啊。不好的东西就是该换掉,有什么不对?”
坐在一旁的李施惠反而轻松地笑了一下,掩盖鼻尖酸意。
“也对。”她支持他的看法,唇角翘起,酸酸地帮腔,“找到更好的,自然要换掉不好的。”
人之常情。
是个人都会觉得,梁辛玉比她好一万倍吧。
思绪乱七八糟。
江闽蕴看见她笑,心情才好一点,忍不住跟着笑,突然伸手把坐在边上的李施惠拦腰抱到腿上,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们一起找过一个阿姨好不好,找个会做川菜的。接下来这两周我都有空,可以慢慢试。”
他摸着李施惠的背,薄薄一片,手按在脊柱上一节一节摩挲,不一会儿整个身子都磨热了,心里蠢蠢欲动。
李施惠满脑子都是梁辛玉傲气地脸卷土重来的锐气,她想蜷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逃避危险,却被江闽蕴圈住。
不舒服,李施惠晃了一下脑袋。
一只大手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拧过来,把她压在餐桌边亲吻,像吸果冻一样吃她的舌。
大腿因江闽蕴的靠近挪动,被迫压在他的裤子口袋上方,被里面的硬块硌住,李施惠疼得直推江闽蕴,推了半天才把人拨开一指节的距离。
“怎么了?”江闽蕴头脑空白,什么也想不了,全神贯注地注视那片被吮湿的粉色,迷迷糊糊又凑过去,被李施惠拉住一指,“这里面是不是有个盒子?压到我的腿了。”
“给你的,自己拿出来。”吻落在李施惠侧脸,江闽蕴笑得有点讨好,“我刚刚下飞机去买的。”他伸手垫着李施惠压到盒子的腿肉,不怀好意地揉。
废了点劲,李施惠拿出一个蒂芙尼蓝的盒子。
她手抖了一下,被江闽蕴托住手腕。
江闽蕴以为她是激动,又把脑袋压在她疼痛的肩膀上,然而李施惠无力再去推开,他语气疑惑:“打开看看啊,不喜欢吗?”
又补充解释:“不贵的。”
李施惠想起被粟娇高举的tiffany戒指,银光闪闪,一瞬间没有任何勇气去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你今晚为什么不回来吃饭?”李施惠转过头看他,她知道自己的表情很难看,很丑,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状若无意地问,“难道是因为家里的饭变难吃了?”
李施惠笑。
她的眼神让江闽蕴非常不舒服,扯着嘴陪笑:“怎么会,是庄合找我有事,临时和他两个人吃的。”江闽蕴的重音落在“两个人”上。
话音落下,连空气都安静几秒。
江闽蕴下意识不想让李施惠知道梁辛玉的事,像藏起很多李施惠不知道的坏事那样把今天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