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送官。
就在今早,宫里来了个亲兵,把他叫到府外的巷子里,不仅把他老娘的医药费全给付了,还把马谡克扣他的月钱全补了回来,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家主子做了叛国的勾当,陛下要查他。你要是愿意作证,指证你见过曹魏信使深夜入府,保你和你老娘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要是敢包庇,就等着跟他一起满门抄斩。”
他没得选,也不想选。跟着这么个刻薄寡恩的主子,迟早要被拖下水,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和老娘谋一条活路。
马忠垂着手,低声道:“公子,府里的柴米快没了,我下午去集市上采买一些。”
马谡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点小事也来烦我?别耽误我写方略!”
“是。”马忠躬身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眼底的卑微尽数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叮!宿主!管家这边稳了!人证彻底搞定!】系统的声音在李世民脑海里响起,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还有,马谡这小子,正在布防图上标咱们的粮道节点呢!纯纯自己送人头啊!他还跟管家说,等他当了街亭守将,就给管家涨月钱,殊不知,人家早就把他卖了!】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听着系统的播报,看着案上已经写好、墨迹干透的七封密信,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火漆、腰牌、密信副本,全给你备齐了!连藏东西的路线都给你规划好了!马谡下午要去丞相府找属官吹牛皮,至少两个时辰不在府里,足够咱们的人把东西藏进去了!】
“好。”李世民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案上的密信上,字迹清晰,却字字都带着索命的寒气。
他安排的亲兵,已经带着伪造好的物证,悄悄往马谡的府邸去了。有系统实时监控马谡的位置,有策反的管家在内接应,那些“叛国的铁证”,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马谡书房的暗格、卧室的箱底、随身的行囊里,连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成都城里,那个潜伏了三年的曹魏细作,也已经被暗卫牢牢盯住。伪造的他和马谡的联络记录,已经悄悄放进了他的住处,只等收网的那天,一起揪出来,给马谡的罪名,再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合拢。
而这场局的主角马谡,还蒙在鼓里。他改完了布防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暗格里,换了身体面的官服,兴冲冲地往丞相府去了,逢人便笑着拱手,眉宇间全是即将平步青云的得意。
他不知道,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往鬼门关里踏。
夕阳西下,把成都城头的汉家红旗染得通红。
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五天。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收网拿人,给这场北伐,扫清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