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此决绝,竟然会如此冷漠,竟然会只用这三个字。
难道谢千当真选择明哲保身,选择冷眼旁观,选择拒绝出手相助。
“谢师……您……您当真不愿帮我吗?您当真要看着秦国陷入混乱,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看着先君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当年您教我的,要心怀天下,要善待秦民,要做一个有担当的公子,这些,您都忘了吗?”
赢说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谢千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依旧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菜畦,仿佛没有听到赢说的话语,仿佛眼前的几人,都只是空气,仿佛赢说的委屈与恳求,都与他无关。
后花园的风越来越凉,卷起更多的落叶,落在谢千的衣袍上,落在他的发间,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里之外的疏离感,那份冷漠,那份决绝,让几人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赢西见他这般,心中焦灼更甚,再进一步。
“谢公,您我皆受先君厚恩啊!”
“昔年,先君慧眼识珠,拔您于微末,委您以重任,将秦国朝政托于您之手,您才得以名垂朝野,功著秦邦。”
“先君待您,如师如友,恩重如山,您难道竟全然忘却了吗?”
言及此处,赢西眼眶微泛红潮,语气亦沉了几分,满是悲怆。
“如今,先君已逝,秦室大乱,嫡长公子被逐,幼主出子为权臣所控,朝堂之上,奸佞当道,若先君泉下有知,必当痛彻心扉啊!”
他又转头瞥了一眼身侧的赢说,声音再浸入几分悲凉。
“谢公,您难道忍心见先君一手创下的江山,毁于一旦吗?”
“您难道忍心见先君嫡子,遭奸人迫害,无容身之地吗?”
‘您难道忍心见秦民,再遭战乱之苦,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吗?”
赢说亦连忙上前,对着谢千深深一拜,腰弯如弓,额头几欲触地,声线哽咽。
“还请谢师助说!“
“事成之后,谢师所求,说必当倾尽全力应允,纵使粉身碎骨,亦绝不食言!”
风势愈烈,卷地扬尘,迷得人睁不开眼眸。
谢千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赢西,掠过赢说,眼神依旧浑浊淡然,无半分动容。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如岁月磨蚀的古钟,浸着几分疲惫,亦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回去吧。”
三字轻淡,却如千钧巨石,重重砸在赢西与赢说心上。
赢西猛地抬首,他凝视着谢千,语气中浸着不解与愤懑。
“谢公!您怎能出此言语?“
“让一襁褓婴孩执掌秦邦,岂非要误了秦国百年基业?岂非要将秦国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吗?”
赢西声线愈发激动,抬手指向远方雍城方向。
“谢公,您难道竟看不见吗?“
“如今的雍邑,已被费忌那奸人掌控殆尽!“
“他借出子之名,颁军令,拢人心,渐掌秦国权柄,朝堂之上,忠良之士或遭迫害!”
“费忌狼子野心,久觊觎秦邦江山,他扶持出子,不过是为自己篡权夺位找一个遮羞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