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对下人,也都是呼来喝去,极其傲慢。
像谢公这样清廉简朴、平易近人的大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庭院尽头那间房屋的木门,轻轻发出一声“吱呀”轻响,打破了府中的静谧。
谢千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依旧是那身素色无纹的锦袍,衣摆平整,没有丝毫褶皱。
他刚用过膳,面色愈发平和,眉宇间的疲惫消散了大半,眼神清亮而舒缓,褪去了朝堂上的沉稳威严,多了几分寻常老者的淡然与闲适。
此时,庭院中的老仆们早已用完了膳食,正围着石桌收拾碗筷。
陶盘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下人是不能使用铜器用膳的,那是身份的象征。
不过好在那时就已经有了陶器。
听到屋门响动,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微微躬身,齐声开口道一声&nbp;“老爷。”
没有丝毫谄媚,只有发自内心的敬重,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刚用过膳的暖意。
谢千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老仆们,眼神柔和得像庭院中余晖未散的光影,语气平缓而温和,没有半分架子。
“都收拾干净吧,早些歇息,不必太过操劳。”
“谨遵老爷的话!老爷也早些歇息!”
老仆们纷纷应声,声音里满是感激,躬身的幅度又深了几分,随后便转过身,继续收拾。
谢千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缓缓移向庭院深处,随即转身,朝着庭院尽头的后花园走去。
仿佛外界的所有纷争、朝堂的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与他毫无关联。
此刻的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秦国大司空,只是一位安于简朴、享受片刻闲适的老者。
心中没有权谋算计,只有眼前的清净与安然。
赢西等人躲在隐蔽处,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敬佩之情,又添了几分。
“大人,谢公要去后院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跟上去。”
几人小心翼翼地跟在赢西身后,悄悄尾随谢千。
后院不大,倒像是菜地。
里面种着耐寒的吃菜和草药,没有名贵的花草树木,也没有精致的亭台楼阁,显得格外朴素,却也生机勃勃。
谢千缓缓走在后花园的小路上,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那些冬菜和草药,偶尔会停下脚步,弯腰查看冬菜的长势。
赢西带着赢说紧紧跟在谢千的身后,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他们的脚步很轻,就算是叶子树枝,都不敢触碰,生怕惊扰了谢千。
就在这时,谢千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都来了,为何还要避着老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赢西和赢说,还有两名护卫的耳边响起。
他们瞬间僵住了,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慌乱。
几人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可没想到,还是被谢千发现了。
赢西的心中,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谢千竟然如此敏锐,竟然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样也知道现在已经无法再隐藏下去了。
然后,带着赢说,缓缓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朝着谢千的方向,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而诚恳“晚辈赢西,不请自来,携公子,拜见谢公。“
以谢千的年纪,赢西在他面前,还真得算得上是晚辈。
“方才冒昧潜入府中,惊扰了谢公,还请谢公恕罪!”
赢说也连忙跟着躬身“赢说,拜见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