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刺杀(2)(2/2)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手里的剑泛着寒光,映着背后冲天的火光,杀气腾腾,铺天盖地。子午虚把赢说往身后一拽,自己挡在前面。他没有退路。他不能退。死也不能退。“来!”子午虚大喝一声,剑横在身前。黑衣人蜂拥而上。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剑刺向他的胸口。子午虚侧身一闪,反手一剑,削在那人脖子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可第二个已经跟上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剑光从四面八方刺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子午虚的剑舞成一道光幕,左格右挡,前劈后刺。他的剑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快到那些黑衣人根本近不了身。可他们太多了,太多了,杀了一个,又来两个;杀了两个,又来四个。永远杀不完。永远有新的黑影从火光里钻出来。永远有新的剑尖指向他胸口的要害。子午虚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已经杀了多少人?六个?八个?还是十个?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剑势已经开始变慢。那些黑衣人像是杀不完的蚂蚁,前赴后继,悍不畏死。这里可是雍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刺客混进来?这其中的问题,还不大吗?又是一剑。子午虚的剑刺进一个人的肚子,血飙出来,溅了他一脸。他来不及擦,因为另一个人的剑已经刺到了他面前。低头躲过,反手一剑砍在那人腿上,那人惨叫着倒下,可后面的人又冲上来了。永远杀不完。子午虚开始往后退。退一步,挡住三剑。再退一步,刺死一人。再退一步,腿上挨了一下。那是从侧面刺来的一剑,剑尖划破了他的裤腿,在皮肉上拉开一道口子。不是很深,可火辣辣地疼,疼得他眉头一皱。他没有停,也不能停。继续退。又挡下三剑,刺死一人。肩膀上忽然一凉——又一剑。这次深了,剑尖刺进肩膀,差点削到骨头。血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裳,黏糊糊的,顺着胳膊往下流,流到手上,流到剑柄上,握剑的手都开始打滑。他还是没有停。他不敢停。他知道,只要他一停,身后的那个孩子就没了。赢说被他护在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公子,翻墙!”子午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沙哑,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他已经不回头了——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回头的那一瞬,就可能有一把剑刺过来,刺穿他的咽喉,刺穿他身后的公子。后头不远就是院墙。灰扑扑的一堵墙,墙不高,也就一人多高。墙头上长着几蓬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过了墙,跑上官道,就有可能遇到巡逻的兵卒,有活路。只要翻过去。赢说看了那墙一眼。又看了子午虚一眼。子午虚还在挥剑。他的剑已经慢了,慢得让人揪心。可他还是在一剑一剑地挥,一步不退地挡。他的背影在火光里忽隐忽现,像一座即将倾颓的雕像,却还在拼命撑着,撑着不倒。他的身上全是血。肩膀上的血还在往外涌,半边衣裳都染透了。腿上的伤口也在流血,每退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可他还在挡。还在杀。还在护着他。“你呢?”子午虚没有回头。他只是挥出一剑,刺倒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公子快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