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师不见(1)(1/2)
自从那日朝会之后,费忌与赢三父的动作越来越快。宫城的守卫已经全部换成了他们的人,城目也有大半落入了赢三父的掌控。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派,一天比一天少。有的被费忌拉了过去,有的被赢三父的金银砸晕了头,有的干脆闭门不出,谁也不见,谁也不帮。左右司马这边,日子越来越难过。他们虽然整合了军队,但粮草却是被赢三父扣下了,都锁在国库里,只送来了和时粮,确保将士不会饿死。可要办事,就需要发战时粮,也就是犒赏,不然谁去卖命。子午古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每天睁开眼,就是那些糟心事。哪个官员又被费忌拉走了,哪支驻军又有怨气了,哪里又传出不利于赢说的流言了。他像个救火的,这里扑一下,那里扑一下,可火越扑越多,越扑越旺,扑得他焦头烂额,扑得他几乎要撑不住了。木支邑也好不到哪去。这几日也熬得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了一圈。他每天翻来覆去地看那些城防图、驻军分布、粮草仓储,想找出一个破局的办法,可看来看去,越看越绝望。费忌说得对。只要他们掌控了城防,守住雍邑,左右司马就算有再多的兵,也不敢轻易发动兵变。兵变需要粮草,需要人心,需要时机。这些,他们现在一样都不占。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一个人身上。谢千。只要谢千肯站出来,哪怕只说一句话,只点一个头,局势就会彻底改变。他那杆秤一倾斜,人心就会跟着倾斜。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派,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那些心里向着赢说却又不敢明说的老臣,都会站过来。可谢千不肯见他们。子午古亲自去,不见。木支邑跟着去,还是不见。派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带了一车又一车的礼,说了几箩筐的好话——全被挡在门外。那扇斑驳的黑漆木门,像一道铁闸,把他们死死挡在外面。左司马府里,愁云惨淡。这天傍晚,子午古坐在正堂上首,看着面前那盏凉透了的茶,一言不发。木支邑坐在下首,也是沉默。堂中几个门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窗外,天已经黑了。“大人!”一个门客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太宰那边一天比一天势大,再等下去,恐怕……”他没有说完,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子午古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很疲惫,疲惫得像一头走不动了的老牛,可疲惫底下,还有一点光,一点不甘心的光。“那你说,怎么办?”那门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子午古移开目光,又落在那盏凉茶上。沉默。漫长的沉默。就在这沉默快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者。他姓冯,是左司马府上资历较老的门客,跟着子午古二十多年了,一向话少,可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子午古看着他,眼中那点光似乎亮了一亮。“冯老请讲。”冯老者站起身,走到堂中,躬身一揖,然后抬起头。“二位大人,诸位——咱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怎么去请大司空,怎么去说动大司空。““可有没有想过,大司空为什么不肯见咱们?”众人一愣。“因为他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冯老者自问自答,“大司空为官以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从来不结党,从来不营私。““这样的人,最怕什么?最怕站队。站了队,就不再是清白的了。““站了队,就会有人骂他,有人恨他,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咱们去请他,他不见,是因为他不想站队。“子午古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那当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冯老者摇摇头。“不。咱们不能去请他。”“不请他?”子午古一愣,“那怎么……”“咱们不请他。”冯老者一字一顿,“而是让公子去请他。”堂中一静。“公子?”“赢说公子。”冯老者说,“谢千曾为先君之师,也为公子之师——先君当年请谢千教过公子几天书,虽然时日不长,但那师徒名分是实实在在的。”“谢千不见咱们,是因为咱们是朝臣,是来拉他站队的。”“可公子不一样。公子是他的学生,是来求老师帮忙的。这不一样。”子午古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让公子亲自去。”冯老者说,“不摆仪仗,不带随从,就一个人,一乘车,去司农署求见谢千。”“到了那里,不必多说,只叩门求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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