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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以正秦律(5)(2/3)

案子,乡里管不了。

    里正对老汉说:这事,你得去里廷。

    里廷,相当于廷尉署的分部。

    老汉去了。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踏进的地方。

    然后战战兢兢地递上状子,战战兢兢地等着,战战兢兢地被人带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官袍,面容清瘦,须发花白,正低头看着什么。

    崔固。

    崔固接过老汉的状子,看了一眼,又看了老汉一眼。

    他问:你说的那些人,你可认识?

    老汉摇头:不认得。

    他问:那马队里,可有你认识的人?

    老汉摇头:没有。

    他问:那两只羊,可有什么记号?

    老汉说:有,那两只羊,一只左耳上有豁口,是小时候被树枝刮的,另一只脖子上有一撮黑毛,别的羊都没有。

    崔固点了点头,把状子放在一边。

    他说:你回去吧,这案子,本官接了。

    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以为,这案子会有一个公道,那抢他羊的人,会受到惩罚,那两只羊,会有人赔给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来告状的当天晚上,有人去了崔固家里。

    那人是谁,崔固没有问。

    可那人送来的东西,崔固收下了。

    是一吊秦两。

    沉甸甸的。

    崔固掂了掂,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案子开审。

    那公子哥没有来。

    来的是他家的一个管事。

    那管事站在堂下,一脸的傲慢,看都不看老汉一眼。

    崔固坐在堂上,问那管事:你家公子,可曾让人拿了那老汉的两只羊?

    管事答:拿了。

    崔固问:可曾付钱?

    管事答:不曾。

    崔固问:为何不付?

    管事答:那羊,是放养的。我家公子在郊外歇息,那羊突然冲过来,惊扰了公子。公子命人将羊拿下,不过是防卫。

    老汉当场急哭了。

    他的羊老老实实在吃草,那群人骑马过来,他的羊动都没动一下。怎么就成了冲过去惊扰?

    他想开口辩驳,可崔固没有给他机会。

    当即点了点头,望向那管事:你家公子可有伤着?

    管事答:不曾。

    可又言那惊吓,却是实实在在的。

    崔固又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老汉。

    “本官以为——”

    “羊放养,惊扰了公子歇息。”

    老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惊扰了公子歇息?

    他的羊,老老实实在吃草,怎么可能惊扰公子歇息?

    “当偿。”

    相当于赔偿。

    被抢走了两只羊,还要赔偿?

    赔偿什么?

    赔偿那公子哥受的“惊吓”?

    “依秦律,惊扰他人者,当偿。”

    随后,崔固报了一个数字。

    那数字,比那两只羊的价钱,高出三倍。

    也就是说,老汉不仅没讨得公道,还要将自己剩下的羊全赔给人家。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明明是那些人抢了他的羊,为什么最后赔的,是他?

    明明是那些人骑马过来,他的羊动都没动一下,怎么就成了惊扰?

    明明是那公子哥有错在先,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受罚的,是他?

    他站在那里,眼泪流了下来。

    可没有人看他。

    崔固已经低头去看下一份案卷了。

    那管事已经转身走了。

    周围的官吏已经各自忙各自的了。

    只有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枯草。

    这就是崔固。

    处理了无数案子,保持了官后百分百胜率的人。

    他的本事,不在于他有多聪明,不在于他有多能干。

    而在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

    什么时候该闭一只眼。

    什么时候该向着谁。

    什么时候该让谁输。

    他知道这官场里的规矩。

    知道那些看不见的线。

    知道那些不能说出口的默契。

    所以他能在这朝会之日,坐在偏殿里,与费忌、赢三父这些人,聚在一起商议。

    因为他和他们,某种程度上,是一路人。

    都是收好处办事的主。

    都是在这官场里如鱼得水的人。

    都是——

    知道怎么让自己活得更久、更好的人。

    那丢羊案的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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