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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 第143章秦国十六城(3)

第143章秦国十六城(3)(2/3)

  从秦邑往西四十里,涉过三条溪水,也能望见绵军巡逻的烽火台。

    这些年来,绵人的袭扰从未断过——有时是百十人的小队,趁夜翻山,想要摸进秦池的寨栅;有时是几百人的队伍,大张旗鼓地压向秦邑的关隘,想要一鼓作气破门而入。

    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秦池的山道窄得只容两人并行,两边都是峭壁,秦人埋伏在崖顶,礌石滚木落下,绵军便成片成片地倒下。

    秦邑的关隘建在两山之间,城门是整块山石凿成,千斤重,从里面闩上,外面纵有攻城槌,也不见得能轻易撼动。

    绵军还会来的。

    今年,明年,后年,只要秦池和秦邑还在,绵人就会一直来。

    但那又怎样。

    两座城互为犄角,守着秦国的西南门户。

    十六面旗帜,十六座城邑。

    都在这条官道上,等着同一个时刻。

    旗手们站得笔直,手握着旗杆,一动不动。

    各城官员立于旗前,玄衣如墨,冠冕整齐。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咳嗽一声。

    只有旗帜在晨风里轻轻摆动,一面接着一面,从陈仓一直到秦邑,像是十六个静止的音符,等待着那一声钟响。

    三千秦军分列道旁,每隔十步便是一柄长戟。

    戟刃朝上,列成两道森然的墙。

    偶尔有战马在队伍后方打了个响鼻,马上的骑士轻轻勒了勒缰绳,那声音便止住了。

    天色渐明,东方的山脊线开始泛青。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的邑吏,约莫三十出头,站在队伍末排。

    他只抬了抬眼皮,又迅速垂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但他看见了,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正在变淡。

    更远的地方,在雍邑城方向,隐约有钟声传来。

    很轻,轻到几乎被脚步声盖过。

    那是宫中朝见的信号。

    队伍最前方,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微微侧耳,随即又恢复如初。

    他们曾站在这里等候过许多次——先君在位时,他们站过;

    先君的先君在位时,他们也站过。

    岁首的仪式从未变过。

    百官先在山下候着,上大夫以上入宫随君上祭天,然后正午时分,君上的仪仗会从宫城出来,沿着这条官道,穿过这三千甲士、数百官员,一路行至雍王山下。

    那时,才是祭祀大典真正开始的时候。

    而现在,太阳还没出来。

    官道两侧,数千人静静站着。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随着天色渐亮而一寸一寸缩短。

    没有交谈,没有动作,甚至连咳嗽声都极少听见。

    只有风偶尔翻动旗角,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远处雍邑城的方向,钟声停了。

    那意味着朝见已经开始。

    君上此刻应当正端坐于殿中,接受上大夫们的岁首朝贺。

    而他们这些人,还要在这里等下去,等到太阳升到正中,等到君上的车驾从城门驶出。

    有人悄悄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有人把身体的重量从左脚换到右脚,但没有人说话。

    官道两旁,数千道目光望着同一个方向——那座还看不见的雍邑城城门。

    太阳正一点一点从山后升起来。

    宫门前的官道被晨霜打得透湿,车轮碾过时发出极轻的濡湿声响。

    这是一辆极低调的车驾。

    黑漆平顶,毫无装饰,连拉车的马都是寻常的枣红马,既无金饰,也无羽葆。

    可就是这样一辆车,自官道那头缓缓驶来时,前边那些装饰华丽、随从成群的马车却像潮水遇见了礁石,纷纷向两侧避让。

    先是廷尉署的朱轮车。

    车夫一回头,手里的鞭子便僵在半空,慌忙扯动缰绳,那朱轮车几乎是贴着路边的石阶歪斜着停下。

    紧接着是典客署的皂盖车,再后头是百工署,赋役署的轩车。

    一辆接一辆,驯顺地让出道路中央,车夫们低垂着头,连马匹都被勒得打了几个响鼻,却不敢发出半点嘶鸣。

    那是大司空的车驾。

    一个令赢三父都要笑脸相迎、太宰费忌都要绕道避开的老臣——大司空,谢千。

    车帘纹丝不动,哪怕没有人从里面向外望过一眼。

    可路旁那些侍从们已经低下头去。

    有年轻的侍从不认得这车,正犹豫着,便被身旁的老者一把拽着,按着后颈压向地面。

    车驾行得不急,车轮每转一圈,碾过青石板接缝时的震颤,都像是碾在众人的脊背上。

    终于,马车在宫门外的下马石前停稳。

    车夫从车辕上跃下,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转身掀起车帘时,那只伸出的手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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