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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邦交之道——虔国事(2/3)

状呈递周室,同时抄送各国。

    表达的含义就是一点,虔国宁愿接纳南蛮,却不愿与诸侯会。

    你品,你细品!

    春来,楚国发兵,攻虔!

    虔君听到楚军出动的消息时,正在巡视农田。

    今年雨水好,稻禾长得齐膝高,农人弯腰劳作,远远看见国君车驾,纷纷跪在田埂边。

    驿丞快马赶来,脸色煞白,跪在他面前时几乎趴在地上。

    “君上……楚国前军……已过云梦,往北来了……”

    虔君静静听完,没有动。

    “回城。”

    楚军围虔都那天,天上下着雨。

    虔国的城墙还是赭色的,被雨水淋得更深,更沉,像浸透了百年的血。

    虔君站在城头,看着楚军阵中那面屈氏旌旗,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朱雀,在雨中猎猎飞扬。

    御济没有攻城。

    他围了虔都三个月。

    三个月里,楚军不攻一城,不拔一寨,只是把虔都围得水泄不通。

    四面城门紧闭,城中粮仓支撑了两个月,第三个月开始,百姓以草根树皮充饥。

    而派往周室的求援却迟迟没有消息。

    虔君多次遣使出城求和。

    使者捧着国书,跪在楚军营帐外,从清晨跪到黄昏。

    御济不见。

    只命人传了一句话。

    “虔君私通南蛮,背弃周礼,不可不治。”

    使者回来,伏地痛哭,把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虔君。

    虔君坐在殿中,看着案上那卷大周使者颁下的册命。

    那时周室使者来虔,颁赐册命,勉励虔君

    “敬天法祖,守土安民”。

    虔君跪接册命,设宴款待,执礼甚恭。

    他以为这就是效忠。

    可效忠有时也是一种罪过。

    当你只效忠天子、不与诸侯往来时,天子不会保护你,诸侯却可以指控你。

    因为天子太远,而诸侯很近。

    老司徒在围城的第三个月病倒了。

    虔君去探病时,他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榻上,眼睛却还亮着。

    “君上……”老司徒想挣扎着起来。

    虔君按住他,在榻边坐下。

    窗外隐约传来楚军的号角声,沉闷如闷雷滚过天际。

    老司徒喘了一会儿,断断续续道:“老臣……年轻时……曾出使齐国。”

    虔君没有说话。

    “齐侯……设宴正殿,待老臣……甚恭。老臣以为……是君上威德……及于远方。”

    他笑了笑,皱纹如干涸的河床。

    “后来才知道……那年齐国正与晋国争霸……需要小国附从。齐侯……不是敬虔国……是敬虔国的……那一票。”

    虔君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

    老司徒握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君上……没有错的……”

    “锁国……不是错。不交诸侯……也不是错。错的是……”

    他顿住了,似乎在想该怎么说。

    “错的是……虔国……太小了。”

    当虔君走出司徒府时,天已经黑了。

    城中无烛,家家户户闭门缩户,整座都城沉默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想,寡人错了。

    不是错在锁国。

    不是错在不交诸侯。

    是错在以为这一切有意义。

    他以为守住城门便是守国,以为奉周室便是自保,以为不与诸侯往来便可以避开诸侯的刀兵。

    他不知道,刀兵要来时,从来不需要理由。

    即便需要,也会有人替你编一个。

    虔城破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楚军晨时攻城,守卒早已饿得拿不动戈矛。

    城门被从内打开时,虔君坐在偏殿,案上摆着那卷周室册命。

    他穿上了朝服。

    玄衣纁裳,头戴玉冠,腰间系着先君传下的玉组佩。

    端坐案前,把册命抚平,摆正,然后静静等待。

    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兵戈碰撞,偶尔惨呼。

    他没有动。

    脚步声停在门槛外。

    御济没有进殿。

    他就站在那道门槛外面,与虔君隔着不过两丈。

    “使臣代表国君。”

    “使臣的荣辱便是邦交的荣辱——这话,寡人年轻时是信的。”

    御济没有答话。

    “后来寡人发觉,这话不假,只是顺序该颠倒一下。”

    “不是使臣受辱,国体方辱;是国势已弱,使臣才可辱。”

    御济笑曰:“虔君既知,为何锁国?”

    虔君沉默片刻。

    “因为寡人……不知还有别的路。”

    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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