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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 第73章 囹圄

第73章 囹圄(1/2)

    一行人出了静宁宫。

    赢说走在最前,赵伍落后半步,十个宫卫跟在后面。

    他们走的是宫城西侧的偏门,这里平日少有人走,守门的卫士见了赵伍,也不多问,直接放行。

    出了宫内城,夜风扑面而来。

    深冬的雍邑,冷得刺骨。

    赢说虽然穿着皮甲,可寒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君上,”赵伍低声道,“要不加件披衣?”

    “不用。”赢说摇头,“宫卫哪有披衣可加?”

    他说得对。

    宫卫站岗,无论寒暑,都是一身甲胄,若是过冷,顶多在里面多穿件厚实的中衣,或塞些兽绒。

    宫城西北角,有一处单独围起来的建筑。

    青灰色的石墙高约两丈,墙上没有雕花,没有彩绘,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水渍。

    墙头竖着碗口粗的木栅栏,顶端削尖,像一排沉默的獠牙。

    这就是宫里的牢狱——在典籍里叫做“囹圄”,也叫“圜土”,宫人们私下则直白地称它为“宫牢”或“大牢”。

    与廷尉署那座关押刑事犯人的“狴牢”不同,囹圄处理的,是宫闱之内的事。

    宫人偷窃、斗殴、私通,送这里。

    內侍传错了话、办砸了差事,送这里。

    朝臣在朝堂上惹怒了国君,一时不便下廷尉署的,也先送这里“冷静冷静”。

    这里的规矩简单——不走秦律那套繁琐的流程,全凭上面的一句话。

    说关几天就关几天,说打几板子就打几板子。

    说是私刑也不为过,反正立国以来都是这么办的,没人觉得不对。

    赢说登基那年,秦国大赦天下。

    囹圄里的犯人全都放了出去——其实也没几个。

    放完之后,这座宫牢就彻底空了。

    空到现在。

    所以当白衍被押进来时,着实让管事的牢头老吴吃了一惊。

    老吴今年五十有六,在囹圄干了三十八年。

    他见过各式各样的犯人——有哭天抢地的宫娥,有面如死灰的内侍,也有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朝臣。

    可像白衍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首先,他不是宫里的人。

    那一身白衣虽然脏了,可料子是细麻的,寻常百姓穿不起。

    头发虽然散乱,可束发的玉簪还在,虽然成色普通,可也不是平民之物。

    其次,押他来的宫卫只交代了一句话:“好生看管,不得用刑。”

    然后就走了。

    没说来历,没说罪名,没说关多久。

    这就蹊跷了。

    老吴把白衍安排在最里头那间牢房——倒不是为难他,而是那间牢房最干净,也最安静。

    又吩咐手下狱卒:“好吃好喝伺候着,别怠慢了。”

    狱卒们面面相觑。

    好吃好喝?

    这囹圄里哪有什么好吃好喝?

    平时关人,能给口馊粥就不错了。

    可牢头既然吩咐了,他们也只能照办。

    于是白衍的“牢饭”,就成了囹圄里的一道奇景——

    早饭是一碗野菜羹,野菜是御膳房挑剩下的,老了点,可洗得干净,加了点苦盐,还算有滋味。

    晚饭是糊糊,稠稠的一大碗,管饱,再配点野菜羹。

    没有肉。

    宫里虽然不缺肉,可那是给贵人吃的。

    囹圄这种地方,能给口热乎的就不错了,还想吃肉?

    做梦。

    白衍被关进来的第一天,整个囹圄的狱卒都找借口往他那间牢房前“路过”。

    七八个狱卒,这座空了大半年的宫牢里,平时闲得发慌,忽然来了个新“客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谁不好奇?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年轻狱卒趴在栅栏上问。

    白衍靠墙坐着,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犯了什么事啊?怎么进来的?”另一个狱卒问。

    白衍还是不答。

    狱卒们也不生气——上头说了不能动刑,他们自然不敢造次。

    而且看这人的气度,不像普通人,万一是哪个得罪了国君的官员,哪天放出去了,记恨起来,他们这些小卒子可吃不消。

    “吃了吃了。”老狱卒六子端着野菜羹过来,打开牢门,把碗放在地上,“趁热吃。”

    白衍睁开眼,看了看那碗羹,又看了看六子。

    “有劳。”他说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可还算客气。

    六子笑了:“客气啥。对了,你到底犯啥事了?跟咱们说说,咱也好心里有个数。”

    白衍端起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羹,这才说:“醉酒,冲撞了贵人。”

    “哪个贵人?”

    白衍又不说话了。

    六子也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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