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宋景行点头,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目光清冷直视对方,“请你出具书面不予受理通知书,写明原因并签字盖章。我会立刻提交纪检监督与行政复议。港城城投重点项目被无故卡审,这件事,我不介意让全城看看是谁在违规操作。”
宋景行看他慌了,又轻轻补了一句,带着点小聪明:
“你正常办手续,谁也怪不到你。可你要是故意为难,出了事,可没人替你扛着。”
就这么两句话,办事员立刻软了,不敢再刁难,老老实实地给她办了审批。
审批搞定,宋景行又去了银行。
经理也是一副“没办法、不能放款”的样子,明显是听了沈自山的话。
宋景行还是没硬来,只是笑着提醒他:
“咱们合同都签好了,你现在无故不放款,是违约的。真闹大了,你的工作也保不住。你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砸了自己的饭碗吧?”
她一句话戳中了经理最怕的地方。
经理想了想,为了沈自山丢工作,太不值了。
没过一会儿,就点头说:
“宋总,我现在就给你放款。”
半小时后,银行系统正式更新:
项目授信恢复,即刻进入放款流程。
消息很快传到沈自山的办公室。
他听完下属的汇报,整张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当面狠狠甩了一巴掌。
“废物!一群废物!”
沈自山猛地抬手,将桌角的青瓷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吓得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让你们卡审批,卡资金!
这么多人,这么多层关系,连一个小小的审核都拦不住她?”
他指着下属的鼻子,声音因为暴怒而沙哑发抖: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下属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回话。
沈自山喘着粗气,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宋景行……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连我的人都挡不住她?!”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文件哗啦啦乱响。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一个外来户,在港城无依无靠,凭什么能一路绿灯,谁都卡不住她?!”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怎么跟我做事?!”
暴怒过后,沈自山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盯着窗外港城的高楼,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好,算她有本事。
但我倒要看看,下一次,她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宋景行凭一己之力稳住了审批、资金与工地,沈自山短期内不敢再轻易出手,港城的局势,难得安静了几天。
没人再提竞标时的针锋相对,也没人再议论那些明里暗里的绊子。
对宋景行而言,这一场硬仗,算是暂时打完了。
而与此同时,港城公安局审讯室。
灯亮得刺眼,昼夜不熄。
江策被关在这里已经整整七天。
七天里,警方换了三拨人,问了无数遍,口供记录写满了一本又一本。
可他自始至终,靠在椅上,眉眼低垂,一个字都没松口。
警官将笔录本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发沉:
“江策,你该清楚,我们手里不是没有证据。你再这样沉默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江策缓缓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熬出来的疲惫,却依旧看不出半分慌乱。
他薄唇轻动,只淡淡一句:
“我没什么好认的。”
“没什么好认的?”警官冷笑一声,“你以为扛着就能过去?你背后的人,现在说不定早就把你扔在一边了。”
听到“背后的人”几个字,江策只是轻轻扯了下唇角,没承认,也没否认。
重新闭上眼,继续保持沉默。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几天下来,他不吃逼供、不吃利诱、不吃共情、不吃试探。
不管问什么,只有一句:
“我无可奉告。”
负责审讯的人都清楚——
这个人,是块焊死了嘴的硬骨头。
消息传到外面,有人心惊,有人忌惮。
谁都明白,江策嘴里,一定咬着一个大秘密,
可他不说,谁也撬不开。
夜色再一次笼罩审讯室。
刘先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审讯室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一道冷沉的身影。
“严队!”
刘先锋立刻站直,“您可算来了,那江策嘴实在太严,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