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琛熄了火,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开口:“到了。”
宋景行攥了攥手心,看着眼前这个始终戴着口罩、气场冷冽的男人,心里那股熟悉感越来越浓,却终究没有点破,只轻轻点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注意安全。”他淡淡嘱咐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也是。”她推开车门,脚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回头,“江策那个人很危险,虽然被抓了,但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
严聿琛抬眼,目光透过夜色落在她身上,微不可查的轻“嗯”了一声。
宋景行转身走进酒店,直到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驾驶座上的男人才缓缓抬手,将脸上沾了血点的口罩摘了下来。
露出的那张熟悉的脸,轮廓锋利,眉眼冷沉。
他望着酒店亮灯的方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点,眸色平静,但也藏着极淡的温柔。
宋景行回到房间,关好门,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她指尖微颤,拨通了严聿琛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喂。”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熟悉,像一片温凉的羽毛,轻轻落在她心上。
“严聿琛…江策今天突然出现了,还把我绑架了。”
她不想让男人担心,最后还是决定三缄其口,对刚刚发生的一系列危险的事闭口不谈。
“不过刘警官他们已经赶到,我没事了。”她声音轻轻的,还带着一点后怕,但语气却依旧很淡定。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明显绷紧:
“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安全回酒店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吓到了?”
“有一点。”她小声承认,“这么大的行动,你怎么没来?”
“市局临时有别的事,没能第一时间过去。”严聿琛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自责,“对不起,景行。”
“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
两人安静了一瞬,电流里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
“我明天行动一结束就过去。”严聿琛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在那之前,别胡思乱想,锁好门。”
“嗯……”宋景行靠在床头,脸颊微微发烫,“我等你。”
“害怕就开着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我会尽快过来。”
“你……”她咬了下唇,小声问,“你现在在哪?到家了吗?”
“到了,你放心。”严聿琛望着楼上亮着灯的窗户,眸色温柔,“快睡吧,不用害怕。”
宋景行心脏轻轻一跳,没再追问。
他声音放柔,“有任何事,立刻打给我,我一直都在。”
“好……”
“晚安,景行。”
“晚安,严聿琛。”
第二天清晨,她简单洗漱过后,草草吃了几口早饭,心神仍有些轻飘飘的。
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不轻不重,沉稳有度,一听便知不是酒店服务生。
宋景行心口轻轻一烫,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一身笔挺警服,肩线利落,腰腹劲窄,身姿挺拔得像一株寒松。
明明是极具压迫感的制式着装,落在他身上,却添了几分禁欲又沉稳的气场。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眉骨微垂,唇色偏浅,一眼便能看出,他是彻夜未眠。
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那双素来冷锐深邃的眼,瞬间软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客套的开场白。
门一拉开,他便自然地向前一步,长臂一伸,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力道稳、沉、温柔,让人无比心安。
宋景行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身体,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鼻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衣领,清洌冷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是皂角的干净,混着淡淡的烟草余味,还有独属于他的、冷冽又安心的味道。
熟悉得让她心口一缩。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感受着他胸腔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落在她发顶的、轻轻的呼吸。
累极了的人,怀抱却依旧安稳可靠。
严聿琛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旋,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夜未休的倦意,却字字清晰,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来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宋景行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而轻,带着卸下所有防备的依赖。
阳光透过走廊落在两人身上,没有喧嚣,没有情话,却比任何告白都更让人心尖发烫。
宋景行被他拥在怀中,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他的清洌气息,混着警服布料特有的挺括质感,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