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行额头有密密的冷汗冒出。
对方显然早就知道此次合作,他连停顿都没有,继续用那层冰冷的电子音开口:“跟我一起,搞掉京恒,拿到你想要的。”
变声器里的电子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我只和人合作,我至少要知道以你在鼎盛的地位,能不能保住我。”宋景行语气不输他。
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宋小姐很聪明。”那边轻笑。
“你只需要记住,我能保住你,也能毁了你,好好替我做事,京恒倒了,你拿到的好处会比现在多!我自然也会现身。”
电话被直接挂断,短促的忙音传来。
沈自山收回手机,双手撑着沙发,翘着腿嘲讽她:“宋景行,原来你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清高。”
她上前一步:“我不清高?”
“总比有些人,给人当走狗还当得理直气壮的要强。”
沈自山脸色骤变:“你敢骂我?”
“骂你?我只是说事实,别人动动嘴,你就跑断腿,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沈自山气得站起身,抡起胳膊扇下去,却在距离她脸颊不足五厘米处停下。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她站直身子,语气淡漠:“连打我都不敢,你这条走狗也挺窝囊。”
她在打开办公室门的前一秒,说出了让他更暴跳如雷的话:“我是跟他谈交易,你是给他当走狗,你没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与此同时,京恒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严总——准确来说是严聿琛,正看着面前度假村的项目书。
他很明白,沈自山攀上了鼎盛这条大腿,京恒将会是他们集火的对象。
他正思考着对策,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在工作?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自从他消失了那一个多月。
宋景行总是会是不是给他发个消息,确定他没有突然“消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勾了下嘴角。
直到秦助抱着一大堆文件走进来开口:“严总,这是鼎盛集团的全部信息和资料。”
严聿琛扣下手机,拿起文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策还没找到?”男人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自从坠海后,打捞队什么发现也没有。”秦助站的笔直,发出最后的疑问:“他会不会已经被海水冲走死了....”
“不会。”男人打断。
江策水性出奇地好,当时那阵巨浪,他都来不及躲,但江策却能一反常人地在巨浪压顶的前一秒,俯身扎进水中,借着浪势一沉一滑,贴着海面滑开,硬生生避开了那道致命一击。
接着借着水流,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疾游而去,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
打捞队搜遍整片海域都无影无踪,只说明一件事——他被人藏了,或是自己躲了。
男人抬眼,眸色沉如寒潭:“加派人手,封锁所有港口、私人码头。”
黄昏已至,天边的光亮一点点下沉,露出泛黄的花边。
严聿琛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
放下资料走进临时休息室,再次出来时,已经是一身警服。
刘先锋开着警车行驶在路上,看着副驾驶正闭目养神的男人:“严哥昨晚没休息好?那一会儿训练可别怪我破你纪录!”
男人淡淡回复:“你试试。”
刑警特训一般都有封闭式特殊地点,为期一月一次,严聿琛一直蝉联榜首。
车缓慢行驶,刘先锋单手开车,吹着口哨。
直到开到某个接道,一阵混乱的尖叫传入耳膜。
有人嘶吼,有人逃窜,一道凶戾的身影手里握着刀,正对着一名路人拉扯抢夺。
持刀抢劫!
刘先锋下意识踩了刹车:“严哥,我立马给附近交警队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严聿琛已经拉开车门。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动作。
他身形利落如箭,几步冲上前,趁着劫匪注意力全在抢来的东西上,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哐当。”
刀具落地。
严聿琛膝盖一顶,反手将人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干脆锁死。
全程不过几秒,干净、迅猛、稳准狠,动作行云流水,连衣服都没皱。
周围路人瞬间看呆。
刘先锋跟着下车支援,忍不住低声啧了一声:
“可以啊严哥,这么猛,你看周围有多少对着你犯花痴的小美女。”
严聿琛没应声,只是低头确认了一下伤者无碍,简单交代了几句。
对面温氏办公楼。
一群刚结束会议的牛马们,正围在茶水间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