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势汹汹的张桂梅,如同被抽掉脊髓。
一瞬间瘫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宋景行见状,连忙坐在她身边安慰她。
“阿姨,虽然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隐瞒,但是,请您相信警察,好吗?”
张桂梅哭得浑身发抖,把两人带到靠墙的位置。
她哆哆嗦嗦抓起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锤,咬着牙,对着墙面一处不起眼的痕迹狠狠砸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后,墙面露出一个暗格小洞。
往里一照,黄澄澄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成堆的金条,少说也有几十斤,沉甸甸压在暗格里。
严聿琛和宋景行对视一眼,都被震惊到了。
张桂梅瘫靠在墙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你们……你们别逼我了……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老周他不是自愿的,他不是那种人啊……”
“他这辈子清清白白,当了一辈子清官,从不拿公家一分一厘,谁见了不夸他正直?”
她抹了把脸,眼泪混着绝望往下掉:
“可是,有天晚上他回来,他手里就抱着这些金条,说这些东西一分都不能花,一分都不能动,必须死死藏在墙里,谁问都不能提。”
“我问他钱哪来的,他死活不肯讲,后来我才隐约知道,他是被人拖进了走私团伙,身不由己……”
“我以为藏好这些东西,他就能平安,可谁知道……谁知道他最后还是死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
“我撒谎,我隐瞒孩子,我什么都认……我只是怕那些人连我们仅剩的家人都不放过啊……”
冬天太阳下山早,从张桂梅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小区一般都比较偏,除了月光外,就只有几个小摊和各家各户透出的光。
宋景行面色凝重:“周副局一辈子清廉,怎么可能突然陷入这种局里。”
严聿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叹了口气:“不是突然。”
“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逼她不得不跳,而这个人,有可能是他几十年不见的儿子!”
他刚说完,一扭头,身边空荡荡的。
宋景行不见了!
严聿琛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这儿本就偏僻,况且他根本不信这次来,警局的内鬼没发觉。
他想到了那个在躺椅上睡觉的局长....
他刚要扬声喊她名字。
一道身影从旁边老巷口的小摊后面蹦了出来。
女人举着两根金灿灿的糖人,跑到他面前,声音软乎乎道:“我刚看到旁边有卖糖人的。”
“我好久没吃这个了,上一次吃还是小学我同桌偷偷带给我的。”
说着他把其中一根塞进她手里:“尝尝,很甜。”
严聿琛捏着那个小小的糖人,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脸上。
她正低着头,舌尖轻轻一挑,舔掉糖人表面那层薄薄的糖霜。
动作又轻又软,一下一下,像只捧着东西舔食的小猫。
乖的不行。
他喉咙不自觉地痒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他碰不了她的人,可……她的口水,是不是可以碰?
理智还在挣扎,身体却先一步失控。
严聿琛微微俯下身,没说话,就着她刚刚舔过的位置,轻轻一口咬了下去。
糖脆声在嘴里轻响。
他慢慢嚼了一下。
很甜。
女主吃糖人的手停在嘴边,整个人都愣了。不可思议。
他平时对她对肢体接触抵触得近乎本能。
这时候竟然咬了她刚舔过的糖。
“你干什么?”
严聿琛嘴角快速地弯了一下。
“没什么。”
“你笑了!”她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你刚才笑了是不是!”
“没有。”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径直往前走。
她立刻追上去,跟上他。
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叽叽喳喳
“你就是笑了!我看见了!”
“你居然偷吃我的糖!”
“你平时不是碰都不碰我吗——”
两人正在路边打闹。
突然身后隐约传来咔嚓一声。
严聿琛回过头。
这声音换做别人。会把这声音当做耳误。
但严聿琛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专业刑警。
他能确定,有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他连忙把女人护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