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低沉有力的声音迎着海风撞入耳廓。
毫无预兆的推力从后腰传来,宋景行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湿冷的海水一瞬间呛得她喉咙发紧。救生圈的浮力把她拖出水面。
严聿琛也跳了下来。
宋景行仰头望,甲板上已经乱成一团。
甲板上传来沈自山的怒吼:“tmd,敢耍老子,把那男的给我处理掉,伪装成失足落水身亡!女的不要伤着她!留活口!”
话音未落,岸上几道黑影猛地抬枪,密集的子弹射入水面。
“下水!”严聿琛见此形势,一把抓住宋景行潜入水中。
“咻。“一枚子弹在两人入水后一秒便擦着头顶炸开。
河流湍急,两人都逐渐缺氧,严聿琛一手拽着宋景行,一手奋力向前游。
几乎无法睁开眼看周遭环境的情况下,严聿琛感觉怀里的人猛地挣扎起来。
他费力睁开眼,只见怀里的人脸憋得发紫,双手费力地在胸前摆着,喉咙里憋出细微的气泡,嘴唇张合着。
她缺氧了!
那一刻,严聿琛什么也顾不上了,眼一闭,反手将人拽进怀里。
手扳住她的下颚,强迫她仰起脸,张开嘴。
下一秒,将自己仅存的那点气渡了过去。
没有缠绵,没有缱绻,唇齿相依间只有海水的咸冷。
若放在平日,男女接吻本该是最浪漫甜蜜的。
可此刻,这记带着海腥气的吻,却是渡给彼此的救命符。
他们就这么不知飘了多久,直到听不见枪声,又游了很久,才看到河岸。
河岸周围漆黑一片,严聿琛看着怀里面无血色晕过去的女人,当即把她放到岸边。
双手叠起向腹部按压。
按压、人工呼吸、再次按压、再次人工呼吸......
他不知道做了多久,严聿琛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地颤抖,双手早已麻木,躯体化的症状正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果然,他还是无法与宋景行亲密接触...
“咳咳咳...”宋景行喉咙痉挛,狂喷出一阵阵海水。
醒了!
严聿琛心头一松。支撑意志力的那口气也终于泄了下来。
身前的宋景行刚呛着回过神,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她强撑着站起身,还未低头关心面前的男人,又冷又凶狠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转过身!向前走!不准回头!一眼都不许看!”
身后传来抑制不住的、剧烈的颤抖声。
宋景行一怔,下意识想扭头询问,又被厉声吼了一遍。
她没办法,只能咬着唇,一步步向前挪。
严聿琛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看着身影逐渐消失,整个人才瘫软在地面上。
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他牙关打颤,指头根本握不住东西,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早被海水泡发的药瓶。
好几次药瓶从手中滑落,又凭本能捡了回来.
用尽全身力气拧开瓶盖,把湿漉漉的药片胡乱倒进嘴里。
他几乎是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喉咙本身的蠕动硬生生咽了进去。
整个人疼得狼狈地蜷缩在地上,身体还止不住地痉挛,却没让她听到一丝多余的声音......
——
再次睁眼时,面前是粗糙的木质屋顶,宋景行趴在床边,绯红的脸颊贴着手臂,睡得安稳。
显然是守了他一夜。
女人像是有所感应,缓缓抬头,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天我没听见动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你晕倒在地,刚好遇到捕鱼回来的爷爷,我们一起把你抬进来的。“
她下意识想探他的额头,手刚伸到一半,却看见严聿琛明显的避让动作,于是默默收回了手。
他在怪她....?
但宋景行很快收起情绪:“这里是爷爷家,家里还有位奶奶,是聋哑人,人特别好,给我们找了干净的衣服还煮了热水。”
奶奶听不见也说不出话,只是回头看见男人醒了,立刻弯起眼睛,端过一碗温水递到床边。
男人熟练地用手语回了个谢谢,伸手接住了。
“你还会手语?”宋景行有些惊讶。
“之前出任务会遇到,专门学的。”
严聿琛还没恢复,岸上的人也还在找他们,于是便决定在这住几天。
爷爷奶奶也很开心,家里终于热闹了。
两人不想白住着添麻烦,主动帮着做事。
宋景行在屋前晒小鱼干、翻海货。
严聿琛就帮着把地上沉重的盐袋搬开。翻晒木材。
午后退潮,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