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冉拍完戏回到家。
玄关处的毛毯上,空荡荡的。
看样子,傅砚礼和温纾雪都还没回来。
客厅亮着大灯。
傅心柔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嘴里还含着冰淇淋。
刘翠兰也坐在旁边刷短剧,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么晚了,该让孩子去睡觉的想法。
见她回来,两人只是瞥了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温冉没说话,径直穿过客厅上楼,她先看看已经睡熟的儿子,才回到主卧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依旧空荡荡的房间,她有些迟疑,要不要去允谦房间睡觉。
因为傅砚礼平常归家时间晚,通常在夜里一两点回来,怕他到时候回主卧和自己睡一起,思来想去后,温冉还是拿上枕头进了儿子房间。
临睡前,她订好闹钟,又看了眼明天下午要拍的剧情,而后关灯睡觉。
累了一天,温冉几乎上刚躺上床,整个人就意识模糊了下去。
本应是一夜无梦的。
但夜里睡得正沉之际,温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大少夫人,你在屋里吗?你睡觉了吗?”
温冉惊醒,按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她撑起身,朝门外问:“怎么了,有事吗?”
“哎呀,心柔小姐刚才突然上吐下泻起来,一直叫着难受,我摸她额头,烫死啦!二少夫人和大少爷又都没回家,我打他们电话也打不通——”
温冉起身下床,拉开门,看到一脸焦急,神色慌张的刘翠兰。
“那你带她去医院啊?还在家里等着干嘛?”
刘翠兰:“我……我倒是想带小姐去医院,但我又不会开车,我刚才在手机上打车,这夜里两点,根本没人接单,我实在是没法了……”
别墅区平时白天出租车和网约车就少,到夜里就更少了。
刘翠兰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模样:“大少夫人,现在家里就我和你,我又不会开车,心柔小姐还生着病,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医院啊?”
温冉侧身,露出房间里熟睡的儿子:“允谦还在家里呢,我走不开。”
“哎呀!允谦少爷都睡着了,他一个人在家里又不会有什么事情!”
温冉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孩子还那么小,深更半夜把他独自一人留在家里,是个母亲都做不到。
见说不通,刘翠兰赶忙换口:“那这样!你开车带心柔小姐去医院,我留在家里,陪着允谦少爷,这总行了吧?!”
温冉没说话。
另一边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道翻江倒海的呕吐声,紧接着,傅心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妈妈!我要妈妈……”
刘翠兰立即冲回房间。
温冉跟着走了进去。
傅心柔的房间一片狼藉,地上吐了一滩白色絮状呕吐物,空气中还弥漫着酸腐气味,她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蜷缩在刘翠兰怀里,不停哭泣着要找妈妈。
温冉眼眸沉了沉。
坐在床边的刘翠兰向她投来哀求的眼神。
温冉拿出手机,拨打傅砚礼的电话。
关机。
再拨温纾雪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大少夫人,求求你了,看在你是心柔小姐亲婶婶的面上,你就快带她去医院吧……”
刘翠兰一脸焦愁地催促着。
温冉默了两秒,而后走出房间:“带她下楼,我去开车。”
“诶!好好好……”
温冉自己的车早在半个月前就卖了。
她去到别墅车库,找到一辆宾利车的车钥匙,而后启动引擎,开车驶出车库。
刘翠兰抱着孩子等在大门口。
一见车出来,她立即抱着傅心柔就往后座钻。
“你留下,允谦还在家里。”
温冉朝后瞥了个眼色。
刘翠兰见状,只得不情愿地下了车。
黑色宾利很快疾驰而去,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旷寂静,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温冉偶尔抬头看一眼后视镜,傅心柔始终保持着蜷缩姿势在后座,她没再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抖动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最近的市妇幼保健院门口。
停好车,温冉绕到后座抱起傅心柔,刚伸手准备抱她时,女孩还有些抗拒,但温冉冷冷说了句:“你要是再任性胡闹,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后,傅心柔又乖乖伸出手,任由温冉抱起她。
对于这里,温冉早已是轻车熟路。
允谦刚出生那会儿体弱多病,经常半夜发烧,都是温冉独自带孩子去医院
她熟练地找到急诊室。
护士很快给傅心柔量体温。
三十九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