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柔从温纾雪肩上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又缩回脑袋,小声道:“……是我。”
傅砚礼看向她,目光复杂。
温纾雪连忙把女儿护在怀里,急切道:“砚礼哥哥,心柔才五岁,她不懂这些的!可能、可能就是单纯看电视学的,瞎画着玩而已……”
说着,她又转头冲怀里的女儿道:“心柔,你跟砚礼爸爸说,你为什么要画这些呢?”
“我、我……”
看妈妈着急担忧的脸色。
傅心柔小嘴一撇,一脸委屈巴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看电视上学的,我也不知道这会惹婶婶生气……”
她说着,小声地哭了起来:“我错了,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向婶婶道歉可以吗?”
温纾雪红着眼眶,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当然,你必须向婶婶和弟弟认真道歉,知道吗?”
她将一直抱在怀中的女儿放了下去。
傅心柔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地来到温冉面前。
她眼睛已经哭肿了,此时泪眼婆娑地仰头望着温冉,一字一句道:“婶婶、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温冉冷着眼,没说话。
此刻她内心平静,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又在演戏,还是真心道歉。
“婶婶、我错了……抱、抱抱。”
傅心柔仰着脸,伸着手,哭得可怜兮兮的。
在小孩世界里,只要认错得到抱抱,就说明他们已经被原谅了。
温冉没动,依旧冷眼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安静极了,温纾雪低低的啜泣声从四周飘来。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够了,温冉,你该适可而止。”
傅砚礼责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柔还小,这相框一事必定是无心之举,你别这样斤斤计较。”
“再者,她即便真是有心的,你作为长辈,作为她婶婶,孩子既然已经知错道歉,你就该大度些。”
温冉看了傅砚礼一眼。
此时,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责怪与失望,仿佛她真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般。
傅砚礼上前,蹲身抱起傅心柔,温声道:“不哭了,你既然已经知错,也已经向婶婶道过歉,那就没关系了,心柔是个好孩子,今天的事情,一定不是故意的,对吧?”
“嗯嗯嗯……”
傅心柔趴在傅砚礼肩头,委屈的抹着眼泪,小声道:“砚礼爸爸,我想回房间,我想回房间了……”
闻言,傅砚礼也不再多说,最后淡淡的瞥了眼温冉后,径直抱着傅心柔离开了房间。
温纾雪跟在他们身后离开,她临走前朝温冉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像是怜惜、又像是在嘲笑。
他们一走,看热闹的刘翠兰不禁低声嘲讽道:“哼,活该,你以为大少爷会护着你啊,做梦呢!”
温冉站在原地,看着前面宛如一家三口的身影。
她仰首望了望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起今天下午和傅夫人那通电话。
知道她反悔,坚持要允谦的抚养权后,傅夫人在电话另一头勃然大怒。
可温冉已经决定,就算打官司,就算离婚后一分钱也得不到,她也会带允谦离开。
不论如何,她再不会把儿子留在傅家,再不会让他受那些委屈。
想到这,温冉眨眨眼,很快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
三日后,温冉收到了一个试镜机会,还是上次那个导演。
尽管她和周琪都很疑惑,为什么那天场面已经闹得那样难堪了,她们今天却还能得到一个试镜机会,但秉持着有机会就去试试的想法。
温冉没再像上次那样盛装打扮,而是穿了一套最日常的休闲装,然后上了一点淡妆就去了约定地点。
走廊上,来往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她们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甜美的笑容,这不禁又让温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琪姐,我……我现在会不会已经不适合演偶像剧了。”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演偶像剧的话,这年龄确实有点大了。
“什么适合不适合?不演偶像剧,你还能演什么?正剧那边要求多,门槛又高,要么你演技好,要么你是流量花,或者背后有背景,你哪样都没有,又刚回来,除了演偶像剧,还能演什么剧?”
“而且偶像剧受众广,流量大,数据还好看,关键是没什么门槛,你之前没退圈前演的那几部不就全是偶像剧吗?”
温冉没应声,安静了下去。
如周琪所说,偶像剧确实门槛低,好入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年龄,以及退圈后几年的生活,脱离社会太久了,温冉心里仍是有些担心。
周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拍了拍她肩膀道:“没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