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粉脸明媚,笑意在眸子里漾开。
站在她身侧的云鹤,闻声抬头看去。
趴在竹子架上的周公子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屁股上已涂抹上等金疮药,意识还是清醒的。
“特娘的,别让小爷再见到你们……”他心里发着狠,等伤势恢复了,害他挨板子的一个不留。
四个家丁壮汉,两人抬着他,两人护送左右。他们面相凶恶,手里拿着大刀,平日里没少帮周文谦做坏事。
“公子,小的已经派人去追莫家父女三人,还有那逃跑的小厮……”
护行的壮汉脸上刀疤狰狞,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他们经常干的事情,保证不留痕迹。
周文谦忍着疼痛,嘴里勉强挤出一个字,“赏……”
四个家丁露出喜色,一个脑袋,公子会赏他们五百两纹银,若是公子高兴了,还会另外嘉奖。
几人想着好事,无人注意到,头顶上正有两个小奶娃盯着他们。
“云鹤哥哥,看我给你变个戏法哦~”芽芽用传音符冲云鹤调皮一笑。
手心里燃起来了一团青火。
巷子两侧亮着的灯笼一个接着一个熄灭。
凉飕飕的冷风刮进巷子,落叶哗啦啦作响,四名壮汉和趴在竹架上周文谦衣裳被掀飞。
周文谦肿成猪头的脸,“啪!”被飞起的衣袍呼在脸上。他疼得龇牙咧嘴,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
“这是……”四个壮汉心里有些发毛,亏心事做多了,难免害怕走夜路。
“快走快走……”几人行色匆匆忙忙加快脚步。
突然,一团青火弹跳着飞下来。
在巷子里变成数团小青火,青火团上还有大大的笑脸,像一群顽皮的小鬼,嬉笑着,捣乱着,四处蹦跶着。
那笑声就像是一堆哗啦啦的珠子滚在一起,让人听了眩晕头疼,还有点恐怖。
“冤有头债有主……咯咯咯咯咯咯……”
壮汉们脚步慌乱,往哪儿躲,都被到处蹦跶的青火挡住去路。
脚下不留神踩到了一团,那青火变成长钉,瞬间扎透了壮汉的脚掌。
“啊——”壮汉痛得倒地,身下一群小青火快速聚集了过来,铺成了一张“人”字形的床。
在壮汉倒地的一瞬间,变成密密麻麻的长钉。
又是一声惨叫,巷子里变得鸦雀无声。
只有满地的血水在流淌。
凉风吹过漆黑的夜。
剩下的三个壮汉吓得差点丢了魂,三人扔下周文谦慌乱逃跑,又被青火团变成的利刃,扎了个透心凉。
“喂……”
仅剩的两个壮汉背靠背,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冷汗直流,吓得大气不敢出,地上嬉笑的青火团倏地全部消失了。
墙头上的芽芽,小脚丫晃悠着,手心里几张符咒飞进黑暗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喂……你们快来抬本公子……”周文谦被扔在地上,一动屁股就疼得要死。
他口里骂骂咧咧,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了!
两个壮汉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先抱住小命要紧!
刀疤壮汉踹了他一脚出气,往西头跑去,另一壮汉往巷子东头跑去。
两人身影消失在夜里,没过一会儿,两个边回头看边跑的壮汉在巷子里撞到了一起。
地上周文谦还趴在竹架上,满地的血水,意味着他们跑回了原地。
“怎么回事?”
两壮汉顾不上思考,交换方向再次跑开。
半刻钟后,累得起气喘吁吁的两人又碰头跑到了一起。
二人瞪大眼睛,神色惊恐。
鬼……鬼打墙!
两人又要跑,几张符咒“唰唰唰!”飞过来。一分为二,形成八道朱砂符围成圈,将两人围困在里面。
巷子里两侧的灯笼,啪啪啪依次亮起。
墙头上,传来小奶团的声音,“作恶多端的坏人,去十八层地狱里下油锅吧!”
两壮汉惊恐抬头。
墙头上,一坐一站的两个粉雕玉琢小娃娃,在摇曳的灯火下忽明忽暗。
不好,死到临头了!惊恐的念头才浮现起,还未开口求饶。
一道红影“唰!”从墙头上扑过来,衣袍似白鹤展翅,锋利的爪钩,顷刻间撕碎两人喉咙。
一切归于寂静。
消失的青火团从暗处蹦着出来,一个个青火团皆是惨死在几人手下,不得超生的婴灵。
青火团聚在一起,围绕着尸首茫然看着,笑脸消失,变回胎魂,围绕着芽芽转了一圈后,飞向轮回通道。
红影站回芽芽身侧,鲜艳罗裙滴血未沾。
趴在地上的周文谦脑袋正与一颗睁着眼睛的头颅面对面。
他艰难转过脸去,对面又是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