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好意,夏蝉的态度也很好,一直微笑着。
有了驴车,自己也能喘口气了。
“小嫂子,许老三是怎么回事,干嘛突然就要离婚,是不是在外头有姘头了?”
这人是存了打听消息的心思的,昨天闹了那么一场,整个生产队都知道了。
他们二人应该是一早就出去干活的,不然肯定会知道大队长过去许家的事情。
“如你所见,我们离婚了。
许清言为了前途,肆意践踏她的尊严,倒头来,还打着为她、为了这个家好的由头,她何必要帮这种人遮掩呢!
“啥,真离了?
这许老三可真不是东西,你们俩感情那么好,怎么能说离就离呢,肯定是在城里学坏了。
当初要不是你把工作的机会让给他,哪有他如今这么风光啊,真是没良心!”
那一年,她刚生下女儿,正好碰到了机械厂的主任下乡考察,晕倒在她家门口。
她救了人,作为感谢,人家给了厂里正式工的名额。
当初,许清言说孩子还小,离不开亲妈,就自己去了城里。
这几年,回来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的。
夏蝉皮笑肉不笑的,并没有搭茬,这刘壮就更不忿了。
“真是丢我们红星生产队的人,说出去我都嫌臊的慌。
他那个姘头也不是啥好人,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
这许老三跟着她,肯定学不出什么好来!”
旁边的刘刚,也是嗤之以鼻的。
不得不说,现在的思想教育工作做的非常好,大家都以勤劳朴素为荣。
“老许家不地道,小嫂子,你们离婚,就是苦了两个孩子了,唉!”
这个年代,子嗣归男方所有,好像是约定俗成的。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解释一下。
“两个孩子跟我,一半天的,我就带他们出去单过。”
“啥?”
“啥?”
两个男人同时震惊,刘壮更是气的牙根痒痒。
“连亲孙子都不要了,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孩子还小,跟着他们我也不放心。”
在后妈手里讨生活,岂是容易的,谁还不懂这个道理?
两个男人气愤的要命,按照眼前的局势来说,夏蝉确实是弱势的一方。
还带着两个奶娃娃,孤儿寡母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他们家会有报应的,小嫂子,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别客气。
咱们兄弟别的没有,两膀子力气还是有的。”
“那可太谢谢你们了。”
不管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客气客气,有这话在这,她就得承情。
“对了,要是你俩离了,那你往后去哪里啊,回东风生产队吗?”
夏蝉摇了摇头,自己留下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不回去了,我娘家的情况,你们也有所耳闻。
我想让大队长给我单独弄个户口,就留在咱们这了。”
“也好~”
刘刚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她,都觉得可怜的很。
驴车吱吱呀呀的,到了红星生产队,她在大道上下来了。
人家要去还驴车,不顺路。
夏蝉把背篓重新背起来,倒了谢,就往许家走。
院子里头静悄悄,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住的厢房。
窸窸窣窣的,还有个人影的样子。
她猛地推开了门,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嫂、嫂子,你回来了?”
是许清婉!
“嗯,你干嘛呢?”
夏蝉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把背篓放在了地上。
对方一阵尴尬,用手搅动着自己的麻花辫,脸涨的通红。
“小亮没有尿布用了,我过来找找。”
“不是在床头吗,你翻衣柜做什么?”
“我、我没看见~”
话落,赶忙抓起来两片,逃也似的离开了。
有猫腻!
这许清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平时难免娇纵了一些。
但是撒谎做坏事,还是没怎么经历过的,刚才那反应,明显就是被抓了现形!
她能找什么呢?
目前她最值得被惦记的,也就是那些钱了。
夏蝉蹲了下去,在柜子底下摸索了一番,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
农户家里,怕地上潮湿,都会在柜子底下垫上块石头,方便通风。
有条件的,会用更整齐的砖头,她的柜子下面就是砖头。
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百一十五块三毛六分钱,还有六张布票和一张化纤票。
黎蓁蓁早晨给的那些,都在她身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