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第一个跳起来,指着门口骂道,“这老王八是真能演,居然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分明就是挑衅来了!”
胡德禄也无可奈何道,“大人,这老狐狸确实有一手,居然把所有事都推到了周福身上。”
周福一跑,死无对证,所有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恐怕还不仅是这样。”谢靖宇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姓周的大半夜来府衙,可不仅仅只是来谢罪的。
多半还是为了打听案情,确定案情不会对自己不利,这才大摇大摆出现。
“靖宇,这事我可忍不了。”
林珝攥着拳头说,“既然这老狐狸喜欢玩,干脆我们就……”
“你急什么?”不等林珝把话的说完,谢靖宇就抓起了桌上的礼盒,饶有兴致地把玩了起来,
“周福跑了,可那些匪徒呢?”
众人一愣。
胡德禄最先反应过来,“大人的意思是……”
谢靖宇嘴角微微上扬,“那些匪徒一看就是附近山头的马匪,只要能抓到他们,一样能拿到周文才的罪证。”
林栩挠挠头,可这些匪徒早就跑了吗?
赵班头带人搜了一下午,毛都没找到一根。
他们不清楚这些匪徒的来历,上哪儿抓人?
“他们跑了,不代表咱们找不到。”谢靖宇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要查匪徒,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靖宇故意吊足了这帮人的胃口,才缓缓公布答案,
“当然是问另一群匪徒了。”
他话音刚落,林栩总算想到了什么,跟只发情的公猫似的蹦跶起来,
“你是说……去落风山找答案,我去,不要命了?”
林珝越说越激动,把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上次他们赶考路过并州,谢靖宇曾经被落风山的人抓走,干了一个月杂役,好不容易才跑下了山。
这是要自投罗网?
谢靖宇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嗯,我确实打算去落风山。”
“不行不行,你这么做是找死!”
林栩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上次你好不容易逃出那个鬼地方逃出来,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去了。”
谢靖宇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一撇嘴,“你怕了?”
“怕?小爷我才不怕!”
林栩挺起胸膛,可那底气明显不足,“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万一那帮马匪翻脸不认人,把你扣下当压寨夫君……”
“滚一边去!”
谢靖宇没好气地踹他一脚。
什么压寨夫君,会不会说话?
林栩躲开他的脚,脸上的担忧却没减少,
“我说真的,靖宇,虽然那位赵姑娘放了你,可这不代表落风山就是个善地。”
要知道那帮家伙可是打算强行留下谢靖宇,在山里一直待到老死。
就算赵婉放了他,不表示其他人愿意放走谢靖宇。
赵班头和胡德禄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这两位在打什么哑谜。
胡德禄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您……您跟落风山有渊源?”
对于落风山那地方,他也曾经有所耳闻。
那地方距离平遥县仅有五十里,据说山里盘踞着一伙马匪,专劫富户商贾,官府围剿了好几次都铩羽而归,损兵折将不说,连个屁都没捞着。
这伙马匪的头子据说姓赵,是个狠角色,手下百十来号人,连州府衙门都拿他没办法。
谢靖宇一个刚上任的七品知县,怎么会跟那帮人有关系?
谢靖宇看向胡德禄,淡淡道,“是有些交情。”
交情?
胡德禄和赵班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一个朝廷命官,居然跟土匪窝有交情,这未免也太……
赵班头赶紧上前一步,急声道,“大人慎言,那落风山可不是善地,据说马匪们杀人不眨眼,官府围剿了几次都拿他们没办法!”
谢靖宇懂他的意思,自己身为朝廷的人,居然跟这些草寇攀交情,被上面知道了,肯定得喝上一壶。
不过他谢靖宇可不是怕事的人,摆手打断赵班头,“放心,本官心里有数。”
他这次去落风山并不是为了攀交情,而是为了打探那伙匪徒的来历。
赵班头急得直搓手,“大人,这也太冒险了,要不小的先组织起人手,多带些兄弟护送您上山?”
谢靖宇瞥了他一眼,还是摇头。
带那么多人上山,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赵班头讪讪道,“那你也不能空着手去吧?”
“谁说本官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