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不管你哪儿来的,平遥县的事轮不到你管。”
识相的赶紧滚,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谢靖宇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赵班头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更恼了,“再不走,我连你一块抓!”
林栩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直接跳出来道,“你们敢抓他?你知道他是……”
“林栩!”
谢靖宇厉声打断他,瞪了他一眼。
林栩被他这一瞪,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急得直跺脚,
“靖宇,都什么时候了,你干嘛不让我说?”
谢靖宇没理他,转向那赵班头,嘴角反而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要抓我?”
赵班头被他这笑容弄得一愣,心里莫名有点发毛,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哪能怂?立刻梗着脖子道,
“对,抓你怎么着,敢阻拦办差,当心大爷赏你几板子!”
谢靖宇点点头,不仅没怕,反倒笑了,“好啊,那你抓吧。”
自己初来乍到,正愁没人带他去县衙呢。
赵班头则是一愣,怀疑自己耳朵不好听错了,“小子你说啥?”
谢靖宇一字一句道,“我说你不是想抓我吗,抓吧,我可以跟你去县衙大堂,正好看看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审的。”
我去,这小子指不定是有什么大病吧。
赵班头反倒被整不会了。
他当差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一般人遇上衙役,要么避之无恐不及,要么撒泼打滚的,或者拿钱贿赂的……还从来没见过主动要求被抓的。
旁边那几个差役也面面相觑,搞不清这是什么路数。
“行啊,大爷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上赶着送死的,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赵班头一挥手,大声嚷嚷道,“来啊,把这俩多管闲事的都给我锁上!”
几个差役立刻扑上来,拿着铁链就要往谢靖宇和林栩脖子上套。
“你们大胆,等等……”林栩见对方来真的,顿时急了要掏文书。
谢靖宇伸手按住他,低声道,“别怕,跟着走就是了。”
县衙大堂算什么,老子连京兆府衙门都逛过。
随后谢靖宇主动伸手,任由差役把铁链套上,脸上依旧平静得跟没事人似的。
赵班头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反而更毛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可转念一想,管他什么来路,到了县衙那就是自己的地盘。
本地的大爷他都认识,没见过这一号人。
“走,去县衙!”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差役立刻推搡着谢靖宇和林栩,连同那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一起往县衙方向走去。
年轻人被两个差役架着,回头看了谢靖宇一眼,眼里满是感激,又满是愧疚,
“公子,刚才多谢你仗义执言,可惜了是我连累你……”
谢靖宇摇摇头,低声道,“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一下,小声道,“小的叫宋大牛。”
谢靖宇点点头,“好,待会儿到了县衙,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怕,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我想办法为你翻案。”
“翻案……”宋大牛一阵苦笑,自己这案子要是能翻过来,也不至于被这些衙役当街痛揍了。
那狗官受了大户的钱,哪会搭理自己的冤情。
一行人穿过破破烂烂的街道,往县城深处走去。
街道两旁的行人看见这阵仗,都远远躲开,躲到墙角,躲进门里,只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又抓人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别说了,当心把你也抓进去……”
谢靖宇默默扫过这一切,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就是他即将治理的地方。
百姓畏官如虎,官视民如草芥。
穿过两条街,终于来到县衙大门。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已经斑驳得看不清本来面目,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会倒下来。
门楣上的匾额,“平遥县衙”四个大字,漆皮剥落了大半,剩下几个笔画孤零零地悬在那儿。
赵班头大步走上台阶,一脚踹开大门,回头狞笑道,
“进去吧,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咱们平遥县的王法。”
“好啊,我也正想长长见识呢。”
谢靖宇怡然不惧,抬脚跨进了那道门槛。
身后,大门“咣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稀薄的阳光。
……
县衙大堂比谢靖宇想象的还要破。
正堂倒是不小,可梁柱上的漆皮早就斑驳脱落,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