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暴风雪正在这片连绵不绝的山巅上疯狂地肆虐着。
狂风夹杂着大如鹅毛的雪花,在漆黑的夜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极具破坏力的白色旋风,狠狠地拍打着那座早已在现代卫星地图上被彻底抹去坐标的废弃古堡。
这座古堡通体由巨大而粗糙的黑色岩石砌成。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边缘,仿佛一头在风雪中沉默了数百年的暗夜巨兽。
厚重的石墙将外界那足以冻碎骨头的极寒气流严密地隔绝开来。
古堡内部。
一间面积宽广的主大厅里,巨大的壁炉正在燃烧着。
干柴被烧得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跳跃的橘红色火光,成为了这个没有一丝电力供应的黑暗大厅里唯一的光源。
火光将大厅中央的人影,长长地投射在铺着暗红色手工地毯的地板上。
那是一名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的苍老绅士。
他满头银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套裁剪得合体的黑色燕尾服。
那双修长的双手上,戴着一尘不染的纯白丝绸手套。
在整个西方地下世界。
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雇佣兵和黑帮教父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所有人都只敢用敬畏的语气,称呼他为“管家”。
因为他。
正是这个星球上最古老、最庞大、也是最恐怖的暗杀组织——【鬼手】的最高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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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静静地站在壁炉前。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正优雅地端着一杯年份久远的红酒。
他微微低着头,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猩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醇厚的酒痕。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酒液散发出来的复杂香气。
那张布满岁月皱纹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属于老派贵族才有的从容与平和。
而在他正前方的半空中。
距离地面大约两米高的位置。
悬挂着一具血肉模糊的人体。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此刻却像是一头待宰的牲畜,被人用几根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特制高强度钢丝,死死地倒吊在了大厅的横梁上。
这些锋利的钢丝,深深地勒进了壮汉的脚踝、手腕以及锁骨之中。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身体不断地向下滴落。
“滴答......滴答......”
血液砸在下方那个名贵的暗红色地毯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弱声响。
这名壮汉,在几个小时前,还是【鬼手】组织在北美分部的一名王牌金牌杀手。
他曾完成过数十次针对大国政要的绝密暗杀任务,心理素质强悍。
但是。
当外星舰队那只充斥着高维压迫感的“猩红之眼”出现在全球所有的屏幕上时。
这名杀手那坚如磐石的心理防线,被那种末日降临般的绝望感彻底击穿了。
他畏惧了。
他害怕那种连还手余地都没有的外星降维打击。
在极度的恐慌驱使下。
他企图携带组织在北美地区的核心潜伏名单和资金密码,逃往一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下核掩体里苟延残喘。
可惜。
他连纽约的州界线都没能跨出去,就被组织内部负责清理门户的清道夫当场截获。
随后。
他被注射了强效的肌肉松弛剂,当做一份不可饶恕的罪证,直接空运到了这座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古堡,交由管家亲自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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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被倒吊在半空中的叛逃杀手,发出了一声极度凄惨的绝望哀嚎。
钢丝随着他身体的轻微晃动,再次切入了他的皮肉深处。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部肌肉扭曲成了一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管家大人......求求您......”
杀手努力地睁开那双已经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看着下方那个优雅品酒的苍老身影。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哭腔。
“外星人......外星人来了......”
“世界都要毁灭了......那些钱和名单留在手里还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杀手疯狂地哀求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