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表情。
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剧烈地摇晃。
那股从遗迹深处爆发出来的精神冲击波，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
它无形无质，却充斥着极其狂暴的破坏欲。
钱茜的手指终于脱力。
她那崩裂的指甲从金属缝隙中滑出。
她的大脑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无形的精神冲击波肆虐着大厅内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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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和洛冰首当其冲。
她们就站在李嘉泽的身边，直接暴露在这股精神汪洋的冲刷之下。
她们完完全全就是肉体凡胎，灵魂强度与普通的都市女性没有任何区别。
根本无法承受这种信息量极其庞大且狂暴的冲击。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低语。
而是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直接粗暴地撞开了她们的脑海。
无数无法理解的、充满了邪恶与毁灭意图的信息垃圾，瞬间塞满了她们的大脑。
夏梦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这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她原本绝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完全变形。
她松开了李嘉泽的胳膊。
她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用力极大，手指紧紧地纠缠在发丝里。
她甚至硬生生地扯下了好几缕长发。
要知道，她以前是万众瞩目的国民女神。
她习惯了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习惯了在安全的聚光灯下展示自己的美丽。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非人折磨。
她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光芒、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此刻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瞳孔剧烈地放大，眼眸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那是对自我意识即将被彻底抹杀的恐惧。
她的双腿完全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她整个人猛地向下栽倒，双膝重重地磕在金属地面上。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膝盖上的疼痛了。
她只能抱着头，发出毫无意义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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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就站在夏梦的另一侧。
这位前刑警队副支队长的情况同样糟糕。
但她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属于警察的坚韧。
在精神冲击波撞入脑海的瞬间，她没有像夏梦那样直接崩溃尖叫。
她试图用自己受过严格训练的意志力去对抗那股外来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地撕扯。
洛冰试图用最原始的物理剧痛，来唤醒自己即将涣散的理智。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她的牙齿极其用力地陷入了娇嫩的皮肉里。
一股温热的腥甜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将自己的下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她胸前的防寒服上。
她强迫自己去感受这种疼痛，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嘴唇的伤口上。
可是。
根本毫无作用。
那股狂暴的精神冲击波，完全无视了她肉体上的疼痛反馈。
它依然无情地、摧枯拉朽般地撕裂着洛冰的意识防线。
洛冰的视线开始剧烈地摇晃。
她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空气。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自己的人格、自己的一切都在被慢慢瓦解。
这两个女人的灵魂，在信息病毒的肆虐下，陷入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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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惨状。
李嘉泽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三千多年，经历了复数次的涅盘重生。
他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心态早已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般坚硬。
但他此刻却感到了一阵摇曳。
他看着夏梦那失去神采的眼眸，看着洛冰满嘴鲜血苦苦支撑的模样。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迅速跨出一步，站在了两个女人的身后。
他同时伸出两只手。
左掌稳稳地抵在了夏梦的背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