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瑶缩在窗帘后的阴影里,把自己团成一团。
外头阳光挺好,透过窗帘缝照在地上,但她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她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夏梦正跟管家开玩笑,声音清脆,带着股被宠坏的娇气。还有杜云熙吩咐仆人备晚饭的动静,平稳,淡然。
每一句话听在她耳朵里都疼。
这几天她简直是在受刑。
透过半开的窗户,她不止一次看见院子里的动静。
她看见杜云熙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件男士外套在门口等李嘉泽修炼完,那副贤惠样儿,哪还有半点商界女王的杀气。
她看见夏梦......
‘我算什么呢?’
李星瑶死咬着嘴唇,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我是他的后代......是他的重重重孙女......’
这身份以前是她接近他的借口,现在成了最大的诅咒。
因为有血缘,所以只能是晚辈。
因为是晚辈,所以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躲在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看着那两个女人光明正大地霸占那个男人。
这种绝望比杀了她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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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庄园里的灯火暗下去。
李星瑶原本坐在地毯上发呆,身子僵得像块石头。
忽然。
她鼻子动了动。
来了。
又来了。
那股气息。
那是从观云海主卧飘出来的味道,带着点特殊的香气。
那是李嘉泽修炼时灵魂溢散出来的味道。
这味儿对庄园里其他女人来说是迷魂汤,能让人脑子发热。
但对李星瑶来说,这就是命。
她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的绝望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渴望。
“祖宗......嘉泽哥哥......”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穿鞋,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像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跌跌撞撞打开房门,顺着那股香味朝主卧走。
走廊里很静,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越靠近主卧,那味儿越浓,她呼吸越急。
终于,她到了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外。
里面有动静。
不光是两个人的声音。
是一群人。
那种声音让人脸红心跳。
透过门缝,她甚至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景象。
那张大床上人影交织。
她看见杜云熙。
她看见夏梦。
还有好多陌生的女人。
这是一场混乱的局。
而李嘉泽就是这场局里唯一的王,唯一的神。
“呼......呼......”
李星瑶死扒着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抠出几道印子。
她浑身发软,顺着墙滑跪在地上。
她想冲进去。
她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让她冲进去加入她们,哪怕只是被他看一眼,哪怕只是闻闻他身上的汗味。
可是那道叫血脉的枷锁死死锁住了她的脖子。
‘不行......我是他的后代......我是李家的子孙......’
‘我和这群女人不一样......’
哪怕理智快烧干了,那点可怜的伦理道德和家族自尊还是让她迈不动腿。
她脑子里疯狂补全里面的画面。
她想象那个男人的手摸过自己皮肤。
想象自己在那种对待下会发出什么声音。
这种想象让她觉得羞耻,又带给她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在心里无声地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恨。
她好恨。
恨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这血原本是荣耀,现在却成了挡着她通往极乐世界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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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里面的声音慢慢平息,那股让人发疯的味道淡了。
李星瑶才像个被抽干了的空壳,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步挪回房间。
她没开灯。
借着月光,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通红,睡衣领口被扯开,露出一大片皮肤。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