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暗潮渐涌(2/3)
山愿低价供应他军需,包括新式马鞍、蹄铁——但需他以战马交换,并承诺不在中山增兵。”“那袁氏兄弟……”“给两人各送一份礼。”张角嘴角微扬,“袁谭好奢华,送琉璃镜一对;袁尚重名声,送蔡邕手书《太平箴言》一卷。附信就说:常山无意河北之争,只求保境安民。若二位需要军械粮草,常山愿以市价七成供应——但需用铁矿、药材等实物交换。”张宁迅速记下,又问:“兄长,这般退让,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常山软弱?”“退让?”张角笑了,“阿宁,你算算账。一副新式马鞍成本不过百钱,战马一匹市值万钱;琉璃镜是工坊试验品,本就要改进;蔡公手书无本。而我们换来的,是战马、铁矿、药材这些战略物资,更是边境安宁。”他望向大会场地,那里工匠们正热火朝天地比试:“常山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只要再给我们两三年,等文华院第一批学子出师,等工坊体系成熟,等十万百姓真正归心……到那时,就不是他们敢不敢来犯,而是我们愿不愿出手了。”张宁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午后,杂项科比试进入**。来自荆州的匠人展示“记里鼓车”——车轮转动带动齿轮,每行一里,车上木人击鼓一次。虽然精度有限,但已让在场众人啧啧称奇。来自益州的药匠献上“金创散”配方,止血效果比常山现有药粉更佳。韩婉当场试验,确有效用,当即以百金买下配方,并邀请药匠入医政司。但最让张角在意的,是一个默默坐在角落的老者。老者姓郑,来自关中,衣衫褴褛,背着一口破木箱。他既不报名参赛,也不与人交谈,只静静看着各式展品,偶尔摇头,偶尔叹息。张角观察他半日,终于走上前。“老丈,可是对这些器物不满意?”郑老者抬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军就是张公禄?”“正是。”老者起身,打开木箱。箱中无甚稀奇,只有几块陶片、半卷竹简、几件锈蚀的铜器。他取出一块陶片,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似车非车,有轮有架。“此物,乃小人家传。”老者缓缓道,“先祖曾为秦将作少府属吏,参与营造直道、灵渠。这陶片上刻的,是当年‘转输车’图样,载重千斤,日行百里,秦始皇统一**,靠的便是此等器物。”张角心头一震。秦代军工技术远超汉代,后世多有失传。若这图纸为真……“老丈何以示我?”“因为将军是真想做实事的人。”郑老者直视张角,“老朽走遍十三州,见过诸侯无数。有的夸夸其谈,有的穷兵黩武,有的只顾享乐。唯有将军这里,工匠能坐席,技艺能得赏,百姓能活命。”他颤抖着手抚摸陶片:“这图纸传了三百多年,老朽试过复原,但总缺关键。将军若能造出此车,天下物资转运将快数倍,救灾、运粮、调兵……善用之,可活万民;恶用之,亦能屠城。今日交给将军,是福是祸,老朽不知。”张角郑重接过陶片:“老丈放心,张某必慎用之。”“还有一事。”郑老者压低声音,“老朽来时常山途中,在河内遇一队人马,约五百骑,皆着常山服饰,但口音混杂,且马匹烙印是并州官马。他们昼伏夜出,似乎在探查什么。”张角眼神一凛:“何时的事?”“三日前。老朽在野店投宿,他们也在,但不住店,只在店外扎营。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右手缺三指,行事狠戾,手下都怕他。”张宁在旁听得真切,立即道:“我这就去查。”“且慢。”张角拦住她,转向郑老者,“老丈可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去?”“往北,似是去常山与并州交界处。”并州……张角心念电转。常山与并州接壤处是雁门郡,如今由太平社控制,守将是鲜于辅。若有人假冒常山军潜入……“阿宁,你亲自去雁门一趟,见鲜于辅。若真有这支人马,务必查清来历。”他顿了顿,“带上三十太平卫,备足弩机。”“诺!”郑老者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将军果然机警。老朽这图纸,算是托付对人了。”张角躬身一礼:“老丈若不弃,请留在文华院。我设‘古技复原司’,由老丈主持,专研先秦失传技艺,薪俸按大匠师标准。”老者眼眶微红,深深还礼。傍晚时分,百工大会第二日结束。颁赏台上,又有二十余名工匠领到赏金,其中八人当场表示愿留常山。张角一一勉励,并宣布明日将举办“授业会”——常山工匠将公开讲授曲辕犁制造、酒精提纯、简易建筑等技艺,来者皆可学。消息传出,全场沸腾。这等无私传授,简直是闻所未闻。但张角心中清楚,传授的只是基础技艺,核心工艺仍掌握在常山手中。这既是惠民,也是布局——当天下工匠都用常山标准、学常山技法时,常山在技术领域的权威便确立了。回城路上,贾穆捧着今日的记录,忽然道:“主公,学生今日一直在想……技术传播如播种,今日我们撒下的种子,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实在难料。”“是啊。”张角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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