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都:整顿军容,准备迎接卢中郎将。记住——我们是义军,不是黄巾。军纪要严,态度要恭。”
命令迅速传达。太平营开始整顿:营区清扫,军容整理,伤员转移,降兵管理加强。
张角回到临时帅府(原郡守府),张宁已在等候。
“兄长,卢植此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以礼相待,以实力说话。”张角说,“卢植是大儒,重名节,讲规矩。我们要让他看到:太平社是一支有纪律、有理想、能打仗的义军,是朝廷可以依靠的力量。”
“他会相信吗?”
“所以我们要做得无可挑剔。”张角说,“军容、纪律、战绩,都要摆出来。另外,把张宝、张梁(历史上)的俘虏交给他处理,这是大功,他不会拒绝。”
张宁点头:“我明白了。还有,新地传来消息,黑山中麓已完全控制,于毒派人来商谈划分地界的事。”
“让张燕全权处理,原则是:实际控制线为准,不贪多,但要稳固。另外,从黑山调五百石粮食过来,我们急需。”
“是。”
黄昏时分,郭缊派人来请,说是商议迎接卢植事宜。张角只带褚飞燕和十名亲卫前往。
郡守府内,郭缊神色复杂。钜鹿虽破,但首功被太平营抢了,他心中不悦,却不敢发作——太平营现在拥兵过万,已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了。
“张都尉,卢中郎将明日便到,你我要早做准备。”郭缊说,“按朝廷规制,你我是地方官军,需出城十里迎接。太平营……你看该如何安排?”
“太平营可派五百精锐,随府君迎接。”张角说,“其余部队驻守城外,不得擅动。请府君放心,太平社上下,必谨守本分。”
这话既是表态,也是提醒——太平营有实力,但不会乱来。
郭缊脸色稍缓:“如此甚好。另外,俘虏的黄巾头目,本官已上表朝廷,听候发落。张都尉觉得如何?”
“全凭府君做主。”张角说,“只是其中有些是被裹挟的百姓,还望府君明察,从轻发落。”
“自然,自然。”
会谈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张角回到营中,连夜部署。
首要之事是整顿军容。太平营虽然连战连胜,但毕竟新降兵多,军纪难免松散。张角令各都统亲自督查:衣甲不整者罚,喧哗闹事者鞭,偷盗抢掠者斩。
一夜整顿,效果显著。次日清晨,太平营列阵城外时,已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
辰时三刻,斥候来报:卢植大军前锋已到十里外。
张角与郭缊率众出迎。太平营五百精锐列队整齐,衣甲鲜明,旌旗招展。郭缊的郡兵虽也整齐,但气势上已逊三分。
巳时,卢植大军抵达。
先是五百骑兵开路,清一色黑甲红袍,旗号鲜明。接着是步卒方阵,步伐整齐,刀枪如林。最后是中军,一辆四马战车上,立着一位五十余岁的将领,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正是北中郎将卢植。
“巨鹿郡守郭缊,率本郡官兵、义军,恭迎卢中郎将!”郭缊上前行礼。
卢植下车,拱手还礼:“郭府君辛苦。听闻钜鹿已破,张角授首,可喜可贺。”
“全仗中郎将威名,将士用命。”郭缊谦逊道,随即介绍,“这位是太平社张角张都尉,此次平乱,太平营居功至伟。”
张角上前,行武将礼:“末将张角,拜见中郎将。”
卢植打量张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眼前这人年纪不过三十,却沉稳如山,更难得的是,他身后那五百士兵,军容严整,眼神锐利,竟是难得的精锐。
“张都尉免礼。”卢植说,“听闻太平营以义军之身,连破张梁、张宝,又助郭府君收复钜鹿,实乃大功。本官定当上表朝廷,为都尉请功。”
“谢中郎将。”张角不卑不亢,“太平社本为安民而建,平乱乃分内之事。今钜鹿虽复,但百姓困苦,流民未安,还请中郎将主持大局。”
这话说到了卢植心上。他虽为武将,但更是大儒,最重民生。
“张都尉所言极是。”卢植点头,“入城再议。”
大军入城,卢植入驻郡守府。当日午后,召开军议。
堂上,卢植居主位,郭缊、张角及各地将领分坐两侧。卢植先听郭缊汇报战况,当听到太平营以万余兵力,连破数万黄巾,收降无数时,不禁动容。
“张都尉,太平营不过成立数月,何以有如此战力?”卢植直接问。
张角起身:“回中郎将,太平营战力不在兵器,在人心。我等以‘不滥杀、不抢掠、不虐俘’为军规,以‘吃饱饭、有田种、有屋住’为号召。黄巾士兵多是被裹挟的百姓,见我军纪律严明、待俘以仁,自然愿意投降。”
“说得好。”卢植赞道,“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张都尉深得此道。”
他顿了顿:“只是,太平社聚众过万,又据黑山之地,朝廷难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