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去了石长老的院子。
老头正蹲在一堆枯黄的药材前,一棵一棵地翻,翻一棵叹一口气。
见杨凡来了,脸上也没什么好颜色。
“药材买得怎么样?”
“一阶二阶的问题不大,就是三阶魔元丹的主药冥莲花,太少了!”
杨凡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五株冥莲花。
“不过弟子运气好,碰到了几株半死不活的残次品,花了十块灵石顺手收了……”
“回来养了养,没想到还活过来了。”
石长老的视线落在那五株花上,盯着那几朵幽蓝的花,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离花瓣三寸的位置停住。
指尖悬了好几息,才落下去,轻轻碰了一下花瓣边缘。
“极品。”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花前踱了两圈。
忽然转头,死死盯着杨凡。
“十块灵石?”
“十块。”
“五株极品冥莲花,十块灵石?”
“那散修不识货,以为是普通的阴属花草,急着脱手。”
石长老盯了他足足五息。
惊喜是真惊喜,可疑也是真可疑。
“你小子的运气……”
石长老最终没有追问,只是把话咽了半截,换了个说法。
“比为师好太多了。”
他将冥莲花一株一株收好,手脚之轻,比摸女人还仔细。
收完之后,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杨凡瞅准时机,把话题往自己的修为上引。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不解。”
石长老:“问!”
“近来修炼,弟子的丹田像个喂不饱的无底洞。”
“无论吞多少灵力,气旋的个头都不见涨。”
石长老那渗人的眼神,重新打量起杨凡,元婴巅峰的神识顿时将他笼罩。
片刻过后,他收回神识。
“你是五行灵根嘛,修炼速度本就比别人慢十倍。”
他随手指了指院中的一棵小树。
“打个比方,同样一桶水浇一棵树,那树能长成参天大木。”
“你呢?一桶水浇五棵,每棵只能分到一点点。”
“别说长大了,不枯死就算走运。”
杨凡点头,又补了一句。
“可弟子发现一件怪事。”
“气旋虽然没变大,但里面的灵力……变浓了。”
石长老的眉毛抖了一下。
“过来。”
他一把扣住杨凡手腕,魔气灌入,在经脉中走了整整一圈。
松手的时候,石长老的脸色变了。
他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胡子尖,半天没出声。
“……不对啊。”
他喃喃了一句,又抓起杨凡的手腕,探了第二遍。
这回,探得更深,更慢。
探完之后,石长老松开手,眼神变了,变得很复杂。
“炼气前三层……引气,通脉,聚气。”
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这三层是地基。”
“经脉通得越宽,能聚的灵力越多。”
“所有人都是往‘大’里撑。”
“可你这小子……”
他指了指杨凡的丹田方向。
“你的气旋不是在变大,是在往里坍缩。”
“灵力自行提纯、自行压缩。”
“老夫活了那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古怪的。”
杨凡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丹田里的灵力总量,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
“多了,而且多了不少。”
石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一种压在喉咙里的、低沉的、略带癫狂的笑。
“好事。”
“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凡儿,记住为师今日一句话。”
“不许突破。”
杨凡愣了一下。
“什么?”
“炼气四层,不许突破。”
石长老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的灵力在自行凝练,那就让它凝练到极致。”
“往死里压,压到气旋再也吃不进一丝杂质,再也提纯不了分毫的时候……”
“啊?”杨凡露出惊讶的表情。
石长老沉默了几息,拧着眉头似乎在回忆。
“百年前,为师曾在东荒秘境里,见过一个人。”
“那人修为才炼气八层,可身上的灵压却比筑基期都要强。”
“后来为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