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不错……”
宋彻随口应了一声,收回目光后,便自告辞离开了。
“陈成,你别灰心……”
叶阳沉声宽慰道。
“再怎么说你也是内馆三门甲上的明劲武者,这份实打实的战绩,谁都抹不去!”
“我会帮你留意着好的出路……你自己也别懈怠了修炼,来日若能成为暗劲之下第一人,在外城便永远不愁没有一席之地!”
“多谢叶师,弟子会记住的。”
陈成抱拳一礼,并未多说什么。
于他而言,只需凝成第四炷血气,便可衍生出暗劲。
那什么暗劲之下第一人,谁爱做谁做去。
至于外城的一席之地,他更是不稀罕……眼下南外城被红月庵余孽搅得一团乱,若有机会,肯定得搬进内城去。
这世道,安全稳妥比什么都重要!
……
外馆。
沈崇年猛地瞪大了双眼,激动地浑身发颤,眼底精光熠熠。
“小五,你确定吗?那陈……陈供奉,真在内馆?”
“千真万确!”
沈宓刚从总务房那边打听回来,脸颊因疾走和兴奋而泛着红晕,同样难掩激动。
“总务房负责更换物料的弟子,刚传出消息来,陈成,陈供奉,获评三门甲上!是过去十年来,唯二达到此成就的内馆金字牌弟子!”
“金字牌?三甲上?好!好!太好了!”
沈崇年大喜过望,看向沈宓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赞许与热切。
“小五!你能招揽到陈供奉这样的人才,真真是为我们三房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五妹,你这识人的眼光,真是绝了!”
沈兴文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也愿出月俸七两,请陈供奉到我那皮货行挂职!五妹,你可要替为兄多多美言几句啊!”
“三堂兄,七两是陈供奉还是外馆银字牌的价。”
沈宓笑了笑。
“如今他已是三炷血气的金字牌,再加上内馆三门甲上的战绩,区区七两月俸……我可开不了这口。”
沈兴文脸上笑容一僵,尴尬地搓了搓手指,这种便宜,显然是占不到的。
“五妹,”
另一边的沈兴国也急忙开口,他心思转得更快,认真提议道。
“你与陈供奉相识于微末,这份情谊终究不同,不如就由你出面去谈,请他做我们沈家三房共同的供奉,不再单属永盛行。”
“我们几家合计,给他一个定数……每月五十两现银,你看如何?”
“嗯,大堂兄的这个提议……或许可行。”
沈宓仔细思忖了片刻。
“只不过……最后能不能成,我还得先与陈供奉商量看看,他若不允,我也不能勉强。”
“小五!这种时候,你可要撑起来啊!”
沈崇年脸色一肃,沉声说道。
“陈供奉的未来,有无限可能!难保不是我三房重振旗鼓、重返内城的契机!无论如何,必须抓住!你……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拿下!”
“大伯……”
沈宓秀眉微蹙道。
“咱都一家人,虚的就不说了。您老给我交个底,三房合力,最多能给出多少月俸?有了这个底数,我才好去谈。”
“这……”
沈崇年脸上显出些许挣扎与权衡,沉默了几息后,压低声音道。
“我三房现下确实困难,这你也不是不清楚……每月七十两现银,外加总价不低于三十两银子的辅修药物……不能再多了……”
“我明白了。”
沈宓点了点头,三房的近况她心中有数,这个价码确实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大伯,我会尽力去谈,只是,陈供奉那头,恐怕会有内城贵人招揽……最终结果如何,我实在不敢保证。”
“嗯,你尽力就好。”
沈崇年叹了口气,方才的激动亢奋渐已褪去,苍老的脸上交织着期盼与忧虑。
他何尝不明白,连一个刚刚冒头的林奉孝他们都争取不来,想要争取陈成,希望只会更加渺茫。
沈兴国和沈兴文对视了一眼,脸上也皆是这般无奈与患得患失之色。
眼下,他们全部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沈宓身上。
这个往常并不受他们看重的五妹,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他们唯一能仰仗的主心骨。
“大伯,其他客人都已经开始退场了……”
沈宓扫了眼四周,道。
“陈供奉这会儿未必会出来,要不咱们先回?我改日再单独约他。”
“不!再等等!我们再等等!”
沈崇年摇了摇头,双眼怔怔望着内馆那道朱漆小门。
“万一陈供奉出来了,好歹也能让他看到我们三房的诚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