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至唇边。
陈成试探性地用门牙咬下,神色又为之一变。
齿尖陷入的阻力,大得惊人,如同咬上了彻底风干的生牛皮,单凭牙口的筋肉之力,竟只能留下几道浅白的齿痕。
他目光微凝,暗暗催调血气加持,方才能缓缓咬开,细细咀嚼。
唇齿间并无肉香,只有一股极其凝练、近乎矿物般的腥甘气息释出。
与此同时,体内骤然生出无数炽热暖流。
两炷血气爆燃,袅袅‘血香’仿若化龙,虬结升腾,穿梭血脉,游走周身。
“这……这一小口的补益效果,只怕不亚于十份鹿肉药膳,而且,见效更快,扩散更深彻……”
陈成细细感受体悟,眸底愈发明亮起来。
“若是把这一整块全吃完,我甚至可以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锤炼武学,或许,还能更久些……”
“这应该和五龙汤也有一定的关系……如此一来,往后月余时间,我都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把锤炼时长拉到极限!”
……
翌日清晨,天光未彻,外馆场院还浸在灰白色的雾霭里。
林奉孝推开屋门,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如往常一般第一个踏入场院。
他的腰牌已经换成了刻有铜色龙字的,从今往后,杂役活计便都免了,每月也能领到一份免费益血散。
但代价是,每月必须完成三次武馆指派的任务。
至于出去以后,能不能捞些外快,或是结交到什么人脉,撞上什么机缘,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是?陈……”
林奉孝正要摆开伏龙拳的起手式,目光却蓦地定在场院远端。
只见,一道身影正以完美的节奏与姿态行拳练功,衣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在初冬寒风中,蒸腾起薄薄的白汽。
林奉孝心中登时涌起一股敬意,眸底也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旋即收敛心神,沉腰坐胯,一拳一式格外用力地锤炼起来。
天色渐亮。
场院中的人也慢慢变多了。
对林奉孝那个卷王,众弟子早已见怪不怪,但不知从何时起,外馆场院中,又多了一个能与林奉孝比肩的存在。
甚至,从今日地面汗水浸湿的印记看,后者锤炼伏龙拳的时间,要远比林奉孝更久。
“那家伙……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远处屋檐下,洛伯庆习惯性地眯着眼,有意无意地往陈成那边瞟。
“是又如何?”
董力撇了撇嘴,冷哼道。
“人家林奉孝往死里练,是有接近上等的根骨撑着,那姓陈的这般拼命,只会把身子骨熬干炼垮!”
“这还用说?”
孙安抱起胳膊,冷笑道。
“照我看,不出两三日,他就撑不住了!”
“你俩也别太小瞧人家。”
洛伯庆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更低。
“说不准,人家已经弄到了滋补体魄的猛兽精肉,熬得起!”
“不可能。”
董力斩钉截铁地摇头。
“入冬后,山里的猛兽越来越少,那点产出早被几家大武馆和城里的贵人包圆了。”
“再过些时日,等到大雪封了山,就连寻常鹿肉都不好弄到。行情年年如此,他凭啥例外?”
“……嗯,也是哈。”
洛伯庆点了点头,旋即笑道。
“还是咱肖师兄有本事,这段时间修炼进展愈发得快,叶师已经许诺,他在内馆可以敞开肚皮吃猛兽精肉药膳!”
“这谁比得了啊?”
孙安立刻接口,一脸崇拜道。
“肖师兄可是近两年来,唯一能被称为天才的中院弟子,叶师不栽培他,还能栽培谁?”
“等着看吧,年关将至,这次的中院考较,肖师兄必定大放异彩!连带着咱们几个,也都能沾光!”
“嘿!那感情好!”
董力咧着个大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洛伯庆没再接话,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瞟向陈成那边。
“我倒挺好奇,陈成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挂职?待遇有多高?居然连进巡司挂职的宝贵机会都给推了。”
“在什么地方不好说,待遇却不难猜。”
孙安淡淡道。
“二炷血气的武者,兼差挂职,月俸通常是三两银子,陈成是下下等根骨,没有未来可言,能拿二两半就不错了。”
“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董力冷声应和道。
“另外那几个二炷血气的武者,都找到了好去处,这两天都有马车来接,赴宴的赴宴,听曲的听曲,别提多舒坦了……哪像他陈成,整天苦哈哈地在这傻熬着。”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