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府门前却灯火通明。
萧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嬷嬷丫鬟。她满脸愁容,眉头紧锁。
身旁的嬷嬷低声道“老夫人,小厮来回话,侯爷要把华阳郡主带回来。这华阳郡主命格特殊……不会克着咱们萧家吧?”
萧老夫人叹了口气。
“克不克的,圣旨都下了,还能如何?”
她思索片刻,低声吩咐“来人,去请个火盆来。等绝儿带着郡主进门,就让郡主先跨火盆。去去晦气也是好的。”
嬷嬷连忙应声,转身去准备。
马车停下。
萧绝先跳下车,转身伸手去扶花奴。
花奴抱着孩子,慢慢下了车。
脚刚落地,就看见门口摆着一个燃烧的火盆,火苗蹿得老高。
萧老夫人的脸色有些僵硬,却还是挤出一丝笑“郡主,这是府里的规矩,进门要先跨火盆,去去晦气。”
花奴低头看着那火盆,又抬头看向萧老夫人。
她装作眼圈发红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就要走。
萧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等等。”
萧绝弯腰,将花奴和孩子一起打横抱起。
然后大步跨过火盆。
火苗在他脚下蹿动,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进了府门,他将花奴轻轻放下,转过身,看向萧老夫人,一字一句“从今往后,谁和花奴作对,就是和我作对。”
萧老夫人脸色一僵,气得直跺拐杖。
“你、你这个逆子!”
萧绝没有理会,扶着花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屋内,烛火温暖。
花奴抱着容川,在陌生的环境里有些无措。
容川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花奴连忙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容川乖,不哭……娘在呢……”
可孩子越哭越厉害。
萧绝走过来,看着花奴手忙脚乱的样子,又看着她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皱起。
他伸出手。
“我来。”
花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萧绝已经将容川抱进自己怀里。
说来也怪,容川一到他怀里,哭声就渐渐小了。
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萧绝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咧开嘴,“咯咯”笑了起来。
萧绝看着怀里这个小小奶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任风。”
他朝外喊了一声。
任风快步进来。
“去,找个奶娘来。”
任风领命,转身离去。
花奴看着萧绝抱着孩子的样子,欲言又止。
萧绝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道“放心。这是我的孩子。在萧家,无人敢苛待他。”
花奴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奶娘很快来了,将容川抱下去。
屋内只剩下花奴和萧绝两人。
萧绝的目光落在花奴额头的伤口上,眉头紧锁。
“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
花奴本想拒绝,萧绝却已经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在案前坐下。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箱,打开,取出纱布和金疮药。
烛光下,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伤口边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杀敌无数的将军。
“还好伤口浅。处理好了,应该不会留疤。”
他的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薄茧,粗糙却温热。
花奴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伤口包扎好,萧绝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斜长而沉默。
花奴却不抬头,也不看他。
“花奴。”他忽然开口。
花奴没有说话。
萧绝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放心。我不是小人。你心里没我之前,我不会碰你,至于婚礼,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了,什么时候再办。你好好休息。”
说完,萧绝他转身,大步离去。
门在身后关上。
花奴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包扎好的伤口。
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温润的脸。
花奴闭上眼,微不可闻的吸了一口气。
另一边,正厅里。
萧老夫人抱着容川,爱不释手。
“哎呀,这孩子……这眉眼,和绝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轻轻逗弄着孩子,越看越喜欢。
可容川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很不自在。
奶娘在一旁笑道“老夫人,小公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