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债血偿(1/2)
顾宴池僵硬地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他迈步走进去。蒲团上,定国公端坐着,背脊挺直,像他活着时一样威严。只是胸口那道深深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大半件僧袍。“父亲……”顾宴池跪了下来。他伸出手,想握住父亲的手,可那只手已经冰凉。“父亲!!!”一声惨痛的低呼,在禅房里回荡。院子里,花奴睁开眼。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拢了拢身上的素白衣裙,转身朝院门走去。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她没有回头。院门口,顾宴池追了出来。剑光一闪,冰冷的剑刃架在了花奴的脖颈上。“为什么?”顾宴池的声音沙哑,双目赤红,握着剑的手在发抖。花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能来此,不就代表你已经猜到了吗?”顾宴池的手一颤,剑刃在她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我父亲他为国征战几十年,立功无数!他杀过多少敌人,救过多少百姓!你凭什么\”“那又怎么样?”花奴打断他,终于回过头。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不代表他杀了人,就不需要偿命。”顾宴池的手剧烈地颤抖。“你不怕我杀了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花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霜。“你可以试试。”顾宴池握紧剑柄,手臂青筋暴起。四周的黑衣人纷纷现身,跪了一地。“小公爷!不能杀她!”“小公爷,她说的是真的!那个秘密……那个秘密我们担不起!”顾宴池的剑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花奴不再看他,转身离去。素白的衣裙消失在院门外。顾宴池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次日,京城传出一个消息。定国公在边关遇袭,以身殉国。顾府挂起了白幡。皇宫,御书房。王德福躬身禀报:“陛下,稽查司的人去顾府验过尸了。定国公是……自杀。”皇上坐在龙椅上,闻言冷笑一声。“他是个聪明人。明白功成身退这个道理。”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来人,传旨。让顾宴池袭爵,接任定国公之位。”王德福领命,正要退下,皇上忽然开口。“等等。那个花奴,最近如何?”王德福想了想,答道:“回陛下,华阳郡主看起来挺好。每日去庄子上转转,铺子里看看,闲暇之余还会参加些雅集茶会。瞧着……已经从那事儿里走出来了。”皇上点了点头。“到底是个试房丫鬟出身。有个安稳日子,便知足了。”王德福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成王府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皇上摆了摆手。“不必了。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有什么好忌惮的?”王德福躬身应道:“是。”成王府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花奴照旧每月初一十五进宫,给太后请安。偶尔在宫中遇见皇上,她便毕恭毕敬地行礼,低眉顺眼,不多说一个字。皇上有时会问上两句,她也只是淡淡带过,从不主动攀谈。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可没有人知道,她每次进宫,袖中都藏着那支断箭。也没有人知道,她每次从宫里回来,都会在那盏凌霄花灯前坐很久很久。次年秋天,边关传来捷报。萧绝、霍青两位少年将军,联手将戎狄赶出了黑河域外,立下赫赫战功。消息传回京城,举城欢庆。皇上在宫中设宴,为两位功臣接风洗尘。宴席上,皇上亲自封赏,萧绝封镇北侯,霍青封定远侯。金印玉册,风光无限。封赏完毕,皇上看向霍青,笑道:“霍爱卿,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朕一并赏你。”霍青跪在殿中,抬起头。“陛下,臣有一请。”“说。”“臣家中已无亲人,当年落魄时,是受华阳郡主资助,才得以入军报国。臣斗胆,求陛下赐臣与郡主结为异性姐弟,让臣日后能名正言顺地护着她。”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花奴坐在女眷席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皇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霍青,笑着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准了。”丽妃坐在上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花奴是她的人。霍青是花奴的人。这一来,她的五皇子,就又有了和太子争夺的资本。皇后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她看了看霍青,又看了看花奴,最后笑着看向萧绝,语气亲切。“萧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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