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不约而同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
这墨镜是他们刚才在来的路上买的,路边摊,十块钱一副,镜片上还贴着价签没撕。但此刻戴在脸上,配合他们四颗颜色各异的脑袋,气场瞬间两米八。
至少他们自己觉得两米八。
“走!”王肆一挥手,四个人并排走向酒吧大门。
推开包间门的瞬间,王肆第一个跨进去。他墨镜都没摘,直接扫视全场,声音低沉有力:
“白衔!我们来了!有什么事?”
他等了两秒,没有等到预料中的同伴帮腔。
又等了两秒,还是没有。
王肆有点懵。他侧过头,摘下墨镜,看见了目瞪口呆的三个小伙伴。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某个方向,嘴巴微微张开,像三只被点了穴的鹌鹑。
王肆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朝他们挥手。
那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脸上带着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
头发是……
blingbling的。
金黄色。
是那种在酒吧灯光下会闪闪发光、像撒了金粉一样的金黄。配合那张原本清冷的脸,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我很努力想变潮但好像有点用力过猛”的气质。
彩虹四人组:“……”
王肆的墨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白衔看着他们呆滞的表情,脸上的尴尬更深了。他站起来,轻咳一声,开口:
“那个……”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和那头blingbling的黄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你们和沈叙昭玩得很好的样子,”他顿了顿,耳朵尖有点红,“带我一个……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三秒。
王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孙惟乐最先反应过来。他慢慢摘下墨镜,仔细打量了白衔三秒钟,然后问了一个灵魂问题:
“你这头发……在哪染的?染的还挺好,等等,不对。”
白衔一愣:“就……学校旁边的理发店。”
“那染了多久?”
“今天下午。”白衔的耳朵更红了,“染了四个小时。”
周屿终于回过神来,他默默拿出手机,对着白衔拍了一张照。
白衔:“……你干嘛?”
“发给叙昭。”周屿面无表情,“让他看看他的新朋友。”
“别……”白衔下意识想阻止,但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表情有点别扭,“算了,你想发就发吧。”
陈最语气认真:“你确定要加入我们?”
白衔点头。
“我们可是经常和叙昭一起玩的。”
白衔继续点头。
“我们有时候会做一些很幼稚的事情,比如陪叙昭夹娃娃。”
白衔点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点了下去。
“夹四个小时那种。”
白衔:“……”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他喜欢夹娃娃?”
“喜欢。”王肆终于恢复语言能力,“非常喜欢。上次我们陪他夹了一下午,一个都没夹到。”
“但他很开心。”孙惟乐补充,“开心最重要。”
白衔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想起以前参加的那些宴会,那些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的名流社交。想起那些为了利益勾心斗角的场面。想起那些表面客气背地里互相捅刀子的“朋友”。
再看看眼前这四个彩色脑袋,虽然傻,虽然幼稚,虽然刚刚听经理说蹲在酒吧门口的样子像四个蘑菇……
但他们是真的在乎沈叙昭。
不是因为他背后有温疏明,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温夫人”,只是因为他是沈叙昭。
白衔突然觉得自己这头发染得挺值的。
“行。”他说,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不少,“那我请你们喝酒。”
……
一个小时后。
“兄弟!”王肆搂着白衔的肩膀,脸红红的,舌头都有点大了,“我跟你说,你今天这头发——太!帅!了!”
白衔嘴角抽了抽:“……谢谢。”
他酒量一般,被四个人轮番敬了一圈,现在脑子已经有点晕了。
孙惟乐趴在桌上,墨绿色头发散成一团,嘴里嘟囔着:“叙昭可是我们的团长……你知道吗,我们彩虹团,他是团长……”
白衔一愣:“团长?沈叙昭自己知道吗?”
王肆大手一挥:“不知道啊!我们单方面封的!”
白衔:“……”
周屿凑过来,蓝毛差点戳进白衔眼睛:“你看,我们四个颜色已经齐了——墨绿、银、粉、蓝。现在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