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那只价值五百两的“神虫”,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
绿色的汁液溅在朱樉的手指上,也溅在了朱棡那张惨白的脸上。
“啊——!”
朱樉还没来得及叫出声。
就被朱樉一把揪住了衣领,像提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玩物丧志。”
朱樉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大明的亲王。”
“拿着百姓的血汗钱。”
“在这儿斗虫子?”
“看来昨天那几只狼,还是没把你喂饱啊。”
“来人!”
一声暴喝。
几个玄甲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子里。
“把这所有的虫子,都给俺踩烂!”
“把这帮没用的东西,全扔出去!”
“至于老三……”
朱樉看了一眼旁边那棵歪脖子树。
“有没有绳子?”
“有!”
亲卫立刻递上一根麻绳。
“把他吊起来!”
“倒着吊!”
“不要啊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朱棡拼命挣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但那几个玄甲卫可不管你是亲王还是皇子。
秦王发话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吊!
片刻之后。
应天府最繁华的茶楼后院。
大明晋王朱棡,就像一只待宰的猪一样,被倒吊在那棵桂花树上。
那身紫色的蟒袍垂下来,遮住了脸,却遮不住那凄惨的哭嚎声。
……
回到王府。
朱樉把朱棡扔在了演武场的泥地上。
这小子已经被吊得脸红脖子粗,差点脑充血。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到朱樉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里。
是一块红通通的、还带着血丝的生牛肉。
没有任何调料。
甚至连那层白色的筋膜都没剔干净。
“吃。”
朱樉把盘子仍在朱棡面前。
只说了一个字。
“这……这是生的啊二哥!”
朱棡看着那块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吃过最差的东西也就是冷掉的烧饼。
这种生肉。
那是给狗吃的啊!
“俺知道是生的。”
朱樉蹲下身,直视着朱棡的眼睛。
“在漠北。”
“俺和兄弟们断粮的时候。”
“死马肉都是生的。”
“甚至连老鼠肉都是生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力气杀人。”
“别说是生肉。”
“就是这地上的泥,也得往嘴里塞!”
朱樉抓起那块肉,硬塞进朱棡的嘴里。
“吃!”
“不想当废物。”
“就像条虫子一样活着。”
“想当人。”
“想当你那个威风凛凛的晋王。”
“就给俺把这块肉吞下去!”
“唔……呕……”
朱棡被迫咬了一口。
那股子腥膻味直冲脑门。
他刚想吐。
却被朱樉一只手捏住了下巴,硬是把嘴给合上了。
“不许吐!”
“吐出来多少。”
“俺就再喂你多少!”
“咽下去!”
朱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执着。
因为他知道。
历史上的朱棡,虽然也有些才干,但性子太傲,太娇气。
这种人上了战场,要是遇到顺风仗还好。
一旦遇到绝境。
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
而朱樉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弟弟。
必须是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咕咚。”
在窒息的恐惧下。
朱棡终于流着眼泪,把那块生肉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但他不敢吐。
因为他看到了二哥手里的刀。
“很好。”
朱樉松开手。
拍了拍朱樉那张已经没人色的脸。
“这才像个爷们。”
“现在。”
“站起来。”
“去校场,跑五十圈。”
“跑不完。”
“晚上这顿饭,还是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