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满意地笑了。
他一挥手。
“既然归顺了,那就得有个凭证。”
“来人!”
“立碑!”
几个身强力壮的玄甲军,抬着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石碑过来了。
那是从狼居胥山上顺手带回来的花岗岩。
坚硬无比。
“坑挖深点!”
朱樉指挥着。
“要埋到冻土层里去。”
“让它就算过了一千年,一万年。”
“也倒不了。”
“砰!”
石碑重重地落在了坑里。
朱樉再次拔出那把陨铁战刀。
在那石碑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大明北海。”
“永镇疆土。”
刻完。
他看着那几个首领。
“以后。”
“你们就负责看着这块碑。”
“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来给这块碑磕头。”
“要是哪天碑倒了,或者是被人砸了。”
“俺就唯你们是问。”
“灭族的那种问。”
首领们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就像是看着自家的祖宗牌位一样。
甚至比祖宗还要敬畏。
“是是是!一定看好!就是我们死了,这碑也不能倒!”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转过身,看着那浩瀚的北海。
心情大好。
这颗钉子,算是钉下去了。
虽然现在这里还是荒凉一片。
但只要有了这块碑,有了这个名分。
以后大明想要经略这广阔的西伯利亚,就有了法理依据。
自古以来嘛。
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行了。”
朱樉重新穿上靴子。
“洗也洗了,喝也喝了。”
“该走了。”
“下一站……”
他掏出地图看了一眼。
“奴儿干都司。”
“那里有些不听话的女真部落。”
“听说他们最近挺跳的?”
“正好。”
朱樉翻身上马,乌云踏雪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打了个响鼻。
“俺去给他们松松骨。”
“顺便。”
“把那条黑龙江,也给它改个姓。”
“姓朱。”
风起。
两万玄甲军,带着一身的水汽和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再次启程。
向着东方。
向着那片白山黑水。
进发。
而在这北海之畔。
只剩下那块孤零零的石碑。
还有那几个依然跪在地上,对着石碑瑟瑟发抖的部落首领。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这天,变了。
这片原本只属于长生天的土地。
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那个来自南方的大明杀神!
……
进军的路上,风显得格外沉闷。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但这空气里,总飘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两万玄甲军,那是刚刚在北海洗过澡、在狼居胥山封过神的铁军。
按理说,这会儿应该是个个生龙活虎,恨不得一口气跑回应天府去领赏。
可是。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呕——”
队伍的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紧接着。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扑通!”
一个骑在马上的老兵,那个跟着独眼龙冲杀过几次、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的硬汉。
突然眼前一黑,毫无征兆地栽了下去。
摔在地上,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老张!老张你怎么了?”
旁边的战友赶紧跳下马来扶。
一摸额头。
烫。
滚烫。
就像是摸着了一块刚出炉的红炭。
而且。
那老张的脸,并不是那种正常的红,而是一种泛着青灰色的惨白。
嘴唇发紫,牙关紧咬,口吐白沫。
“军医!快叫军医!”
独眼龙策马狂奔过来,一看这场面,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累的。
这是中招了。
不一会儿。
大营里就像是炸了锅。
不是一两个。
是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