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敌人的大后方!
还是在被包围的情况下!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宰了?还不小心?
“你小子……”
常遇春翻身下马,走到朱樉面前,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这一拳没留力,打在朱樉胸口上“砰”的一声。
朱樉也没躲,受了这一拳,还故意揉了揉胸口,嘿嘿直乐。
“你是嫌老子这把老骨头太闲了是吧?”
常遇春气得直吹胡子。
“老子这是带着八万人,没日没夜地赶路,就是为了来给你收尸的!”
“结果倒好。”
“成了来给你洗地的了!”
“你这是把活儿都干完了,让我们来喝西北风啊?”
朱樉也不恼。
他拿起一只烤好的兔子腿,递给常遇春。
“消消气,消消气。”
“洗地好啊。”
“这活儿轻省,还没危险。”
“再说,这也不是啥都没剩。”
朱樉指了指废墟那边。
“那儿还有几百匹好马,虽然瘦了点,但也是肉。”
“还有几千斤没烧完的风干肉,虽然有点焦,但也能填饱肚子。”
“肉都让俺吃了。”
“这汤,还是给你们留了点的。”
“你!”
常遇春接过兔子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把这腿当成了朱樉的肉。
“你这叫汤?你这叫刷锅水!”
蓝玉在一旁听得直乐。
他跑到那京观旁边,饶有兴致地数了起来。
一边数还一边点评。
“一、二、三……”
“好家伙!这还有个千户!这脑袋切得真平整!”
“这还有个那啥……王爷?这金盔还在呢!”
蓝玉越数越兴奋,眼睛里直冒绿光。
“姐夫!这一仗,咱们又发了!”
“光这些脑袋,回去就能换多少钱粮啊!”
“而且这王爷的脑袋,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常遇春看着这俩活宝,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这仗打得让他有点没面子,这先锋官也太能干了点。
但赢了,就是硬道理。
只要能少死几个弟兄,他常遇春就算来洗一辈子地也乐意。
“传令下去。”
常遇春挥了挥手,一脸的凡尔赛,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全军就地扎营。”
“那个……工兵营的兄弟,带上铁锹。”
“去把那堆玩意儿埋了。”
“这是个大工程,别怕累,埋深点,省得以后还得来填。”
“还有,给徐大将军发封急信。”
“就说……”
常遇春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嘚瑟。
“就说仗都让秦王给打完了。”
“咱们现在正在这也忙着呢。”
“忙着埋尸体。”
“让他老人家别急着赶路了,慢慢溜达过来就行。”
“对了,让他带点酒来,这儿肉多,没酒怎么行?”
这封战报一发出去。
估计徐达在后方得把鼻子都气歪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全军主力成了收尸队?
这也太欺负人了!
合着我徐达紧赶慢赶,就是为了来给你们庆功的?
不过。
常遇春看着朱樉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心里却是高兴的。
这大明有这样的后生。
这天,是真的塌不下来了。
这小子,虽然杀性重了点,手段狠了点。
但他能赢。
而且赢得这么漂亮,这么干脆。
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二啊。”
常遇春拍了拍朱樉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王保保的粮草没了,援军也没了。”
“他那十万大军,现在估计正饿得嗷嗷叫呢。”
“这一仗。”
“咱们是赢定了。”
“你这一手千里奔袭,火烧连营,围点打援。”
“真是把兵书都给用活了啊。”
“哪怕是霍去病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朱樉点了点头。
眼神却并没有因为胜利而有多少波澜。
他看向北方。
那里是和林的方向。
也是王保保现在龟缩的地方。
“赢是肯定的。”
朱樉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