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曾经的世界中心,如今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风沙里瑟瑟发抖。
城里的哈剌章虽然还在死撑,但那是硬撑。
城外的明军,黑压压地铺满了草原,一眼望不到边。
“常叔叔。”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指着那高耸的城墙。
“这城,好打。”
“但要打服,得用点特殊的法子。”
常遇春骑在战马上,有些好奇:“你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难道还要去炸?”
“炸?”
朱樉摇了摇头。
“炸药金贵,得省着点用。”
“这次,咱们送点不要钱的。”
他一挥手。
身后,几十架巨大的回回炮被推了出来。
这是之前在开平缴获的,本来是元军用来守城的重器,现在被朱樉拿来攻城了。
只是。
那抛斗里装的,不是石头。
也不是火药包。
而是一颗颗早就处理过、面目狰狞的人头。
那是之前几场战役攒下来的。
有也速的亲卫,有查干部落的男丁,还有那些不长眼的斥候。
足足好几千颗。
都堆在旁边的大车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这……”
常遇春和蓝玉都看傻了。
这小子……
要把这些玩意儿扔进去?
“传令!”
朱樉没管他们的表情,冷冷地挥手。
“放!”
“崩!崩!崩!”
几十架回回炮同时发威。
巨大的抛臂弹起。
数千颗人头,像是一群黑色的乌鸦,呼啸着飞上了天空。
划过一道道令人胆寒的抛物线。
越过城墙。
落进了和林城的街道、院落、军营。
“啪嗒!”
一颗人头正好落在一个正在喝粥的元军士兵碗里。
那是他队长的脑袋。
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他。
“啊!!!”
那士兵惨叫一声,把碗一扔,疯了一样地乱跑。
“天上……天上不想下雨!下人头了!”
恐慌。
就像是瘟疫一样,在城里瞬间蔓延。
哈剌章在城主府里,看着满院子乱滚的人头,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这是攻心啊!
这是要把人的魂都给吓散了啊!
“完了……”
哈剌章喃喃自语。
“这个朱樉……他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
半个时辰后。
城门开了。
不是被攻破的。
是里面的几个千户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杀了督战队,开了城门投降。
他们跪在城门口,把兵器扔了一地,只求那个魔鬼不要把他们也变成那飞天的人头。
朱樉骑着马,踩着那些兵器,慢慢地进了城。
常遇春想要安抚降卒,毕竟杀降不祥。
可朱樉没理。
他对着身后的玄甲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黄金家族的,一个不留。”
“当官的,杀。”
“千户以上的,杀。”
“剩下的,贬为奴隶,送回应天修城墙。”
命令一下,人头滚滚。
常遇春急了,策马拦在朱樉面前。
“二殿下!不能再杀了!”
“哈剌章已经降了!而且这城里还有不少蒙古贵族,留着他们,以后还可以用来招抚其他部族!”
“招抚?”
朱樉勒住马,看着常遇春。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常叔叔。”
“您还记得宋末崖山吗?”
“那时候,有人招抚咱们汉人吗?”
“他们只会把咱们的脊梁骨打断,让咱们跪在地上当牛做马。”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帮贵族或许现在怕了,但只要咱们一走,他们立刻就会召集旧部,反咬一口。”
“您想让大明的后世子孙,再受一遍咱们受过的苦吗?”
常遇春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敬佩。
这种斩草除根的狠辣,这种为了民族未来不惜背负骂名的决绝。
确实是他们这些老将所欠缺的。
“可是……”
常遇春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
朱樉一挥手。
“既然他们当初敢入主中原,就要做